冷靜下來後，陳瀟擦臉的動作猛地一頓。
水珠順著下頜線滴進衣領裡，涼得他一哆嗦，才瞬間想起昨晚發生了什麼。
他趕緊胡亂抹了兩把臉，把毛巾丟到一邊，有些著急的對著照開口問到。
“對了小照前輩！昨晚那些人...沒再找過來吧？”
照正坐在梳妝鏡前面整理儀容，聞言動作頓了頓，搖搖頭，把最後一個發片捋得平平整整。
“沒有。按照已知的情報，他們還沒有大膽到明目張膽的在市區裡動手。”
她直起身，拿過床頭櫃上的手機，指尖劃開螢幕。
“昨晚開會的時候，普羅米婭和我們同步了情報。”
“昨晚針對我和琉音的襲擊，是首例記錄在案的、瑪比拉主動針對某個人或者是組織的襲擊。”
“首例？”陳瀟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床墊微微陷下去一點。
“他們之前從來沒對別人展露過敵意？”
“嗯。”照點點頭，把手機遞給他看。
螢幕上是黑枝內部的情報簡報，開頭標著「機密」兩個字。
“以前瑪比拉的人全是單獨行動，獨來獨往，連固定的活動軌跡都沒有。”
“像這樣成群結隊出現、還帶著明確的目的行動，是第一次。”
她頓了頓，指尖點了點螢幕上的黑袍人剪影。
“老大說，這不是個好訊號。”
“說明他們已經有理由不能再掩藏自己了，到了要改變一直以來低調風格的地步。”
“早些時候H.A.N.D.的人來了，確認了他們確實有‘製造’空洞的技術...”
陳瀟盯著螢幕上模糊的監控截圖，牙齒慢慢咬緊了。
果然。
都是衝著他來的。
之前莉薇婭就三番五次找他麻煩，現在連照都被捲進來了。
要不是因為他，瑪比拉的人根本不會冒險盯上身為黑枝的裁決官的照。
“都怪我。”
他低聲說了一句，聲音沉得厲害。
“要不是因為我，你也不會被他們盯上。”
照聞言轉頭看他，就看見少年耷拉著腦袋，肩膀微微垮著，眼神落在地板上，一副全是我的錯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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