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傳來重物倒地的聲音。
蘇晴立刻睜眼，手摸向戰術刀。她沒起身，而是盯著監控螢幕。畫面裡，一輛廢棄轎車被積雪壓垮，車頂塌陷下去，發出悶響。沒有人在周圍活動，只有風捲著雪粒拍打攝像頭。
她鬆了口氣，但心跳沒降下來。
剛才那場衝突結束了，可她知道，外面的威脅不會只來自人。
她走到窗邊拉開一條縫。寒風直接灌進來，打在臉上像被刀劃過。她趕緊合上，呼吸已經結了一層白霜在玻璃內側。
“林宇。”她轉身叫人。
林宇靠在沙發上閉眼休息，聽到聲音馬上坐直。他手臂上的繃帶還新換過，臉色有些發青。
“我們得走。”蘇晴說，“這地方守不住了。”
林宇沒問為什麼。他站起身檢查揹包，動作比之前慢了些。蘇晴看他羽絨服外層已經結冰，面罩掛在脖子上，撥出的氣在眉毛上凝成小冰珠。
“風太大。”他說，“再等一等？”
“不能等。”蘇晴開啟倉庫介面，取出兩個防風面罩和護目鏡，遞給他一個，“天氣在變壞，溫度還在降。我們現在不出去，等天黑就出不去了。”
林宇接過裝備戴上。鏡片剛貼臉，立刻起了一層霧。他哈了兩口氣才看清眼前。
蘇晴自己也穿戴好，又從倉庫拿出兩條戰術繩。她把一端系在自己腰上，另一端遞給林宇。
“綁上。”她說，“風大，別走散。”
林宇照做。繩子拉緊時發出輕微摩擦聲。
兩人背上包，檢查武器。蘇晴甩棍插在側袋，刀在腿套裡。林宇握緊他的甩棍，指節發白。
門開啟前，蘇晴最後看了眼屋內。燈還亮著，桌上的水壺結了冰殼，牆角堆滿物資。這裡曾經是她的堡壘，但現在成了死地。
她關燈，鎖門，走進樓道。
電梯早就停了。樓梯間冷得像冰窖，每踩一步，臺階上的薄冰就咯吱響一下。他們一步步往下走，繩子繃直，腳步同步。
推開單元門那一刻，風直接把人往後推。
蘇晴頂住門框，等風勢稍弱才衝出去。林宇緊跟其後，差點被風吹倒。他抓住蘇晴揹包帶才穩住。
外面全是白。
雪不是飄，是橫著飛。地面看不清路，只能靠記憶辨方向。他們貼著牆走，避免陷入深雪坑。每十米就得停下喘一次，呼吸困難，肺部像被針扎。
蘇晴拿出手機。螢幕亮了一下，電量只剩百分之十二。她快速調出離線地圖，手指凍得不聽使喚，點了兩次才打開。
“前面有三處可能落腳點。”她抬手遮風，指著東邊，“最近的是廢棄工廠，結構結實，可能有地下管道殘留熱氣。另一個是商場地下室，但已經被搶過。第三個是學校教學樓，太遠，現在去不了。”
林宇點頭。“去工廠。”
蘇晴收起手機，把護目鏡往下壓了壓。風夾著冰粒抽在臉上，就算隔著裝備也能感覺到疼。
他們開始向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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