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您看看我們這身傷!就是因為他,我們差點被那蜘蛛當點心吃了!”
“要不是他不知天高地厚,把那毒液蜘蛛引了過來,想拉我們做替死鬼,我們能這麼狼狽嗎?”
他越說越激動,好像下一秒就要衝過去,衝著熒鐸給他來上一拳。
旁邊的沈澤熙雖然沒有說話,但微微皺起的眉頭和緊抿的嘴唇,也明確表達出他對此事同樣心存不滿和困惑。
在他看來,無論出於何種原因,牽連無辜者陷入險境,都是極不負責的行為。
莉亞老師手上動作沒停,只是又嘆了口氣,語氣帶著一股複雜的意味。
“我知道你們委屈,受了驚嚇,差點死在那裡,但是........跟他計較,真的沒必要。”
齊衡宇眼睛一瞪,剛要反駁,沈澤熙卻突然伸手,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力道不大,卻帶著制止的意味。
齊衡宇不滿地扭頭看向沈澤熙,好像在讓他別攔他,卻見沈澤熙微微搖了搖頭,目光轉向莉亞老師,冷靜地開口,但語氣中充滿探究。
“莉亞老師,我記得密特拉學院向來以獨立和公正著稱,不會因為任何學生的背景或身份而搞特殊化處理。”
他這話說得委婉,但意思很明顯。
沈澤熙這是在懷疑莉亞老師的行為,是在暗示他們,熒鐸背後或許有什麼不便透露的勢力,讓他們選擇忍氣吞聲。
但熒鐸背後哪有什麼勢力呢?
莉亞老師用繃帶包紮好了最後一圈,打好結,抬起頭,目光在兩人年輕而充滿不服氣的臉上掃過。
在面對強權的壓迫,少年還不知天高地厚,誓要打破那樣的不公。
但那又怎麼會是件容易事?
不過幸好,真實情況和他們兩人的猜測毫不相干。
她又遠遠地看了一眼遠處那個處於人群中,卻顯得格格不入的熒鐸。
根據她拿到的那份簡單到近乎蒼白的資料,那個叫熒鐸的孩子是個孤兒。
他的父母在前些日子去世,按理說因為未成年,他應當被轉送到孤兒院去,卻硬是拒絕了,自己拿著父母遺產獨自生活。
或許也正是因為無人看顧,即便覺醒異術時出現了問題,也沒人第一時間帶他去尋求幫助。
她猶豫了一下,壓低了聲音,用只有他們三人能聽清的音量說道。
“那個孩子.......他可能並不是故意要惹麻煩,或者說,他可能根本意識不到自己惹了麻煩。”
她斟酌著用詞,眼神示意了一下熒鐸的方向。
“你們沒發現嗎?他的行為舉止,還有表情,從始至終都.......”
齊衡宇和沈澤熙順著她的目光再次看向熒鐸。
此刻,熒鐸正像一尊造型奇特的雕塑般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站姿甚至有些微妙的僵硬,雙眼空洞地望向空氣中某個不存在的地方,沒有任何焦點。
廣場上其他人都在劫後餘生的喧譁,興奮的討論自己考核的情況,甚至偶爾將目光投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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