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弟弟呢?我記得那小子小時候挺調皮的吧?”
劉叔聽著他的話,臉上有些苦澀。
提到弟弟,楊亦宸的神情柔和了些許,但那柔和裡也帶著複雜。
“小諧.......別看他以前經常闖禍,其實也很懂事,爸走的時候他還小,他知道媽身體不好,從小到大,幾乎沒讓我們操過心,學習、生活,都自己打理得挺好。”
“現在他在做遊戲直播,收入雖然不穩定,但也夠他自己花銷,偶爾還能補貼家裡一點。”
他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疲憊和自嘲。
“說起來,我這個當哥哥的,反而沒讓他省心,現在更是......”
後面的話,他沒有說出口,但車內的兩個人都明白那未盡的含義。
如今他被捲入這超乎常理的詭異事件中,未來吉凶未卜,恐怕要讓家人更加擔憂了。
劉叔聽著楊亦宸平靜的敘述,心中也是五味雜陳。
他透過後視鏡,看著這個過去自己看著長大,如今卻被迫扛起家庭重擔,未來甚至可能步上他父親後塵的年輕人,最終也只能化作一聲沉重的嘆息。
“唉.......”
這聲嘆息裡,包含了太多難以言說的情緒,但他自己又何嘗不是被命運的洪流裹挾著前行?
“因為當年那次行動,我這隻手臂幾乎是廢了。”劉叔說這話時,下意識用右手摸了摸左臂。
“神經損傷嚴重,能恢復到不影響基本生活,已經是萬幸,在醫院把傷養好後,上頭考慮到我的情況,就把我調到了文職崗位。”
他的目光變得有些悠遠,帶著苦澀。
“那個時候,我就已經聯絡不上你們家了,嫂子做事很決絕。”
誰能想到,時隔多年的再次相見,會是在那樣一個光怪陸離、危機四伏的異世界?
當他在那個陌生而危險的穹頂外交部走廊裡,與正在處理檔案的楊亦宸四目相對時,兩人眼中都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短暫的試探過後,他們才確認了彼此的身份,那份在絕境中遇到故人的複雜情感,難以用語言形容。
在那邊,楊亦宸已經混到了穹頂外交部門幹事的職位,算是有個不錯的立足點。
而他,則是外交部的一名保安,憑藉著過往的經驗和依舊強悍的體魄,兩人相互照應,小心翼翼地隱藏著來自另一個世界的秘密,勉強在那個弱肉強食的環境裡站穩了腳跟。
他們幾乎以為,再也回不到這個熟悉的世界了。
“我以為我們永遠回不來了,” 劉叔的聲音將楊亦宸從短暫的回憶中拉回。
“但我們在那個世界度過七天後,卻又回到了這裡。”
但問題在於,被捲入那個世界的,顯然不止他們兩人。
“我回來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想辦法聯絡了以前的老上司。”劉叔的語氣變得凝重起來。
“起初,他還罵我是不是睡覺睡迷糊了,在說胡話,但等我簡單描述了那邊的一些……超乎常理的情況後,他沉默了,還讓我去看精神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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