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剪頭髮、染........”
眼見熒鐸開始念起了熟悉的臺詞,蘇靖川忍無可忍,一把將熒鐸拉到自己裡側座位,然後冷冷地瞪了搖滾青年一眼。
搖滾青年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但還是識趣地離開了。
蘇靖川感覺自己不是帶了個學生,而是給自己帶了個祖宗。
列車到站,踏入貧民窟第一區,越往後開車廂裡就越空。
住在上頭天冕城的人,基本都不會往地面來。
但這裡還不是目的地。
在第一區換了另一趟地面列車,他們才終於到了貧民窟第三區,也就是熒鐸之前住過的那家小旅館附近。
推開那扇吱呀作響個不停,彷彿下一秒就能散架的木門,蘇靖川先一步跨了進去。
櫃檯後面,一個正張著嘴打哈欠的中年男人,目光掃到蘇靖川身後那抹移動光源的瞬間,整個人像被針紮了似的,直接從椅子上彈射起步。
他臉上的表情從睏倦瞬間切換為極度嫌棄,無異於看到了垃圾桶成精,還正朝他走來。
“臥槽!綠毛小子!你怎麼又滾回來了?!”
前臺的聲音又尖又利,手指頭都快戳到熒鐸臉上了,抖得跟篩糠似的。
“我們這小破店供不起你這尊大佛!趕緊走!上回你把房間折騰成垃圾場的事兒我還沒忘呢!”
蘇靖川向前一步,用自己身體擋開了那隻幾乎要戳到熒鐸鼻尖的手,眼神立刻冷了下來。
“認識?看來他讓你記憶深刻。”
他周身那股低氣壓讓前臺高漲的怒火一下子蔫了,但依舊在小聲嘀咕。
“深刻?何止是深刻?簡直就是我的心理陰影!”
前臺哭喪著臉,開始倒苦水。
他這破旅館開在貧民窟,環境本來就不怎麼樣,平時生意能開張都不錯了,基本上都從不存在趕客一說的。
但熒鐸是絕對的意外。
“這小子之前租我那最小的單間,好傢伙,我以為他就是個普通窮學生,結果呢?他在裡面搞什麼發明?”
“整天叮叮噹噹,鄰居還以為我這兒鬧異種,都打算聯絡監察局來人調查了。”
“退房的時候我進去一看,我的老天,滿地都是奇形怪狀的廢棄金屬零件,牆上還黑一塊焦一塊的,光清理費就花了我兩百塊!他支付的押金都才才一百五!”
一旁的熒鐸聽著前臺的控訴,不僅沒半點不好意思,反而把胸脯挺了挺,一副死不悔改的模樣。
蘇靖川感覺自己的太陽穴突突直跳,他強行忽略身邊的熒鐸,繼續追問。
“他在這裡住了多久?離開前有什麼異常?”
“住了好長時間,上次走就是拿了密特拉學院的錄取書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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