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畢竟他們是打算在天冕城找和穹頂有關的人,不可能去找教會,自然只能來求助暗流了。
“讓教會先找到人的話,我們會很麻煩。”
雷昭的聲音依舊沙啞平淡,他並沒有解釋為什麼麻煩,顯然在這簡單的陳述背後隱藏著一些不為人知的糾葛,而他沒有告訴臨霄的打算。
臨霄聞言,也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沒什麼溫度的笑意。
穹頂內部,可從來不是鋼板一塊啊。
“我最近也確實聽說了一些有關教會的傳聞,一個身份不明的殺手,手段利落地刺殺了教會成員,然後.........下落不明。”
他頓了頓,觀察著雷昭的反應,對方那懨懨眼皮下的目光似乎凝實了一瞬,旁邊的紅菱依舊安靜,雙眼甚至有些空洞,像是完全放空了思緒,對眼前的談判漠不關心。
“之前這件事是嶽承璋一直在追查,他可是個難纏的角色,不過,最近他怕是會被別的事情牽絆住了,據我所知,接手這案子的人換成了遲燼安。”
“遲燼安?”
雷昭聞言,下意識皺緊了眉,那鬆弛的眼瞼也抬起了一些,顯露出其下那雙異眸中一閃而過的凝重。
顯然,他對遲燼安的兇名也是早已有所耳聞的。
嶽承璋好歹會按規章辦事,還會在意普通人的安危,而一旦被遲燼安盯上那就好比被毒蛇纏上,麻煩程度呈指數級上升。
那個瘋子為了達成目的,可是不擇手段的。
“看來雷昭先生知道他。”
臨霄語氣平淡,指尖停止敲擊。
“你們要找的那個人,刺殺過後就像是完全從這個世界上蒸發了一樣,哪怕教會動用了諸多明裡暗裡的手段,也沒能找到絲毫線索,在隱蔽方面確實有點本事。”
他話語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像是也在好奇那究竟是什麼人,穹頂專門派人來找就算了,還能同時躲過教會和遲燼安的搜尋。
“但臨霄團長有辦法,對嗎?”
雷昭抬起眼,那雙異色瞳第一次完全對焦在臨霄臉上。
“哪怕是穹頂,也沒能在天冕城這片區域像暗流這樣明目張膽地擁有並維持著如此規模的據點。”
“但您做到了,不僅做到了,面對教會持續的刁難與針對也沒有留下絲毫破綻,這份在陰影中織網的本事,正是我們目前所需要藉助的。”
他的話語帶著一種近乎直白的讚賞,臨霄微微笑了笑,算是默認了對方對自己能力的認可,但是卻搖了搖頭,話題一轉,語氣中帶著幾分真實的困擾。
“承蒙誇獎,不過我可比不上當年的雷昭先生,您當年還在教會的時候可是.........”
“何必提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舊事。”雷昭只是淡淡地開口打斷了臨霄,眸子又垂了下去。
“好吧,我最近確實有些缺人手。”臨霄看著雷昭排斥他提起那段過去的樣子眯了眯眼。
“想必您也聽說了,之前那場‘共蝕’的瘋子們引發的騷亂波及到了暗流的一家地下拍賣行,整個拍賣場都被他們搞塌了,暗流可是損失慘重啊。”
“光是處理後續、安撫客戶、應付老闆的問責這些事就已經讓我忙得焦頭爛額了。”
臨霄的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無奈和為難,大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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