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卮言看著自己每條觸手的尖端都被熒鐸強行塞進了一根金屬撬棍,觸手們似乎也相當茫然,只是微微卷曲著纏住撬棍不讓它掉下去,然後就沒有了進一步的動作。
熒鐸完全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對,他把撬棍給觸手們分發完畢後就立刻轉身,繼續掄起自己的礦鎬朝著下一段軌道的連線處“哐哐”砸下去。
動作迅猛,效率驚人,碎石和金屬碎屑四處飛濺。
幹了一會兒,熒鐸發現身後的方卮言依舊沒有動作僵在原地,便停下動作回頭。
金色的眼瞳平靜地望向表情有些空白的方卮言,以及那八條懸格外“無辜”的觸手。
“快點。”
熒鐸都不知道自己催了方卮言多少次了,這人都沒有動,順便他還細化了一下分工。
“你拆高的部分,就我夠不到的那些地方,我負責下面的鐵軌。”
方卮言:“.......”
他暗紅色的眼眸眨了眨,又眨了眨。
這麼多年來,他的觸手輔助他進行過無數細緻的實驗操作,也曾在陰影中化作武器撕裂那些不長眼的敵人。
但唯獨,他絕對沒有讓觸手們做過這麼純粹的體力活。
方卮言沉默地看著熒鐸那雙無神,但又好像寫滿了催促的金色眼睛,低頭看了看自己觸手上那幾根寒磣的撬棍。
幾秒鐘後,他緩緩嘆了一口氣。
徹底自暴自棄了。
然後,他心念微動。
八條銀白色的觸手終於接收到了指令,它們卷緊了撬棍的一端,下一刻——
“砰!哐啷!咔嚓!”
八條觸手如同八臺功率全開的機械臂,分別揮向了車站高處的複雜結構。
一條觸手將撬棍尖端狠狠楔入天花板大型通風管道的固定卡扣,用力一別,整段沉重的金屬管道伴隨著金屬的扭曲聲脫落下來。
別的不說,這效率比熒鐸剛剛一個人拆的時候不知道高出了多少倍,都給他整羨慕了。
而方卮言本人始終站在原地,雙手依舊插在風衣口袋裡,姿勢依舊優雅。
只是他的臉上的表情卻有些空白........或者說,麻木。
他暗紅色的眼眸無焦點地看著前方發呆。
我是誰?
我在哪?
我的觸手為什麼在拆房子?
這麼多年了,他的觸手什麼實驗沒輔助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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