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時間裡,遲燼安又用各種看似隨意的問題旁敲側擊,從熒鐸的入學經歷、平時喜好、到對“焚城炮”事件的看法。
熒鐸的回答要麼簡短至極,要麼就隨口胡謅了個回答,要麼乾脆就牛頭不對馬嘴地隨口扯開話題,主打一個你問你的,我答我的。
沈澤熙、閔天悠在旁邊都看得有些心驚肉跳。
他們習慣了熒鐸用那種可以說的是在故意氣人的說話方式,考慮到熒鐸情況特殊,再加上他確實有能力,基本上都會選擇包容。
可這次不一樣。
熒鐸對面的是遲燼安,一個真正危險、偏執且手握權柄的瘋子。
熒鐸這種“不配合”甚至可以說是“消極抵抗”的態度,就像在刀尖上跳舞,隨時可能激怒遲燼安。
然而,出乎他們意料的是,遲燼安目光雖然越來越冷,嘴角那抹沒什麼溫度的笑意也越來越明顯,但他居然........沒有真的動怒?
反而像是對熒鐸這種反應很感興趣,問得更起勁了?
沈澤熙看著熒鐸第N次用“不知道”、“忘了”、“可能吧”之類的萬金油回答糊弄過去,而遲燼安居然還能接著問下一個問題時,心裡莫名冒出一個荒謬的念頭:
原來這就是一物降一物?
瘋子自有........更讓人摸不清路數的瘋子磨?
他偷偷看了一眼閔天悠,發現對方臉上也是一副複雜難言的表情。
一時之間他們兩個竟然有些分不清,到底是熒鐸在折磨遲燼安,還是遲燼安在折磨熒鐸了。
偏偏遲燼安始終在笑,熒鐸臉上沒有表情也是常規操作。
.......也幸好是這兩人在相互折磨。
就在遲燼安似乎還想問什麼的時候,熒鐸忽然轉過頭,金色眼瞳直視著他:
“遲審判官,你很煩。”
大廳裡瞬間安靜了一瞬,連監察局負責調整符文的人手上動作都頓了一下。
沈澤熙差點一口氣沒上來,閔天悠也愕然地看向熒鐸。
這麼直接的嗎?!
雖然大家心裡可能都這麼想,但說出來就是另一回事了啊!
所以這算是分出勝負了嗎?最終竟然是熒鐸率先承受不住來自遲燼安的騷擾?
熒鐸如此直言不諱地表明自己討厭遲燼安,這難道就是同性相斥?
那小子總算是遇到個剋星了。
沈澤熙一時有些感慨,這怎麼能不算是一種進步?
行吧,瘋子的邏輯果然不能以常理度之。
接下來的幾分鐘,熒鐸乾脆進入了“掛機”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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