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有的詞她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但也能理解個大概。
反正，真正有危險的存在還是被官方隔離了的，基本上不可能對他們造成危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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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的窗簾半拉著，遲燼安躺在病床上，被子蓋到胸口的位置，露出的手腕上纏著幾道白色的繃帶，繃帶邊緣露出一導管，一端沒入皮膚下的靜脈，另一端連著床頭的輸液架。
他的面色是一種病房常見的蒼白，只有那頭紅髮在灰白色的背景裡格外扎眼，像一簇火焰被水澆滅，只剩燃燒過後的餘燼。
齊均毅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靠著椅背，膝蓋上攤著一部手機。
他穿了一件灰藍色的襯衫，袖口挽到小臂中段，他這幾天不少花時間去研究這個手機，這可比教會的通訊符文好用多了，還方便。
“......嗯，這邊還行，老樣子，醫生早上來過一趟，說是各項指標沒什麼波動，至少目前沒有惡化。”
電話那頭說了什麼，齊均毅微微側過頭，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人。
“名單我看了，”他說，“五星高危，這邊的官方倒是給他面子。”
“如果不是因為陳家和教會從中斡旋的話，他可能都不會被允許離開天冕城一步。”
陳笑霜的聲音聽起來格外頭疼，但穆凌霄在最後尤其叮囑了他們照顧遲燼安。
“官方的人怎麼說的？他現在這樣也做不了什麼，那些人擔心也是白擔心。”
“但他依舊是遲燼安。”
陳笑霜嘆了口氣，為了把遲燼安送到地面，教會幾乎是無條件接受了很多官方的不平等條約，官方多半是希望他們知難而退，誰能想到教會居然全部都應下了。
“......他己經決定了？”
齊均毅沉默了良久，還是問了一句。
“決定了，這個世界沒有神，信奉神的教會還有存在的意義嗎？他是這樣回答的。”
“那也不奇怪，畢竟他從一開始就不是自願坐在那個位置上的。”
齊均毅嘆了口氣，時至今日，他們能有多少決定是身不由己、或是絕不後悔的？
“教皇的座位也就那麼點大，還那麼硬，也真虧他能坐這麼多年。”
“這樣也好......反正後手是留在了嶽承璋那小子身上的，我是不是能提早退休了？”
齊均毅說到這裡，語氣還扯出了一抹笑意。
“你是沒事了，管好遲燼安就行，我這邊嘛......”
陳笑霜的事情，可還多著呢。
兩人沒聊多久，就結束通話了電話，他們以前的關係算得上好嗎？其實也算不上，也就是學長學妹的關係，甚至來往都不算多。
他們只是志同道合地一起走上了一段，最後勢必會分開。
幸好，遲燼安一首都在昏迷，就讓他這麼睡下去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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