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羽毛。
不像鳥羽那般輕盈蓬鬆,邊緣更硬,顏色更深,像是屬於某種比普通鳥類更大的生物的翅尖部分。
白牧雲上前幾步撿起了一根羽毛,捏著羽毛的根部轉圈把玩,顏色乍一看是黑色,細看會發現在光芒的折射下,散發著藍紫色的光澤。
......掉毛期嗎?
羽毛中夾雜著少許異變因子,有極大的可能來自於他的某位故人。
還真是傻鳥有傻福,他死了一次才來到這裡,某隻傻烏鴉卻硬生生活到了戰爭結束。
白牧雲眯了眯眼,他把羽毛收進了外套內側的口袋裡,他無聲地離開人群,向著羽毛落下的方向走去。
白牧雲走進教學樓之後,就已經探查到了那股熟悉的氣息的精確位置,在他的正上方,靠近頂樓的位置。
那隻烏鴉還是那麼喜歡高處。
不過教學樓有電梯,白牧雲倒也不至於需要一節一節地爬樓梯,當他推開通往天台的鐵門時,迎面吹來的風帶著雨後微涼的潮氣,夾雜著遠處的警報聲。
天台的視野很開闊,但目之所及之處僅有一人。
陸暮站在天台邊緣的矮牆上,背靠著白牧雲的方向,哪怕聽到了動靜也沒有回頭。
風把他偏長的髮尾吹起,他的身體微微前傾,像是隨時可以向前邁出一步躍下,他的雙手垂在身側,巨大的羽翼在他背後張開,但平時陸暮更喜歡把羽翼收起。
“......你站在那兒幹嘛。”
白牧雲開口了,陸暮沒有回答。
白牧雲倒不擔心陸暮會掉下去,畢竟陸暮的兩個大翅膀又不是擺設。
白牧雲微微皺了一下眉,往前又走了兩步,再次開口。
“陸暮。”
陸暮依舊保持著那個僵硬的姿態,只是手指在身側極輕地蜷曲了一下,然後又鬆開。
對白牧雲而言僅僅只是過去了一個多月,對陸暮而言卻是距他的死亡過去了一年多,一年多的時間,能讓陸暮發生這麼大的變化?
依然是沉默。
“......你吃錯藥了?”
白牧雲已經來到了陸暮的身側,放在過去,甚至都不需要他專門跑樓上來找人,他到樓下的時候陸暮就能察覺到他的存在,就會立刻飛下來找他會合。
他們都沒有對彼此隱藏的打算。
陸暮終於動了,他身體繃緊,右翼一扇,一連串宛如飛鏢似的羽毛盡數朝白牧雲射去,白牧雲早早就察覺到了不對,及時躲開,攻擊幾乎是從他面前擦了過去。
白牧雲原以為自己“死而復生”,某隻烏鴉不當他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索命的都算不錯了,但沒想到會看到這樣一幕。
陸暮的眸子原本是褐色,此刻卻閃爍著熒光綠的幽光,一看就是被人做了手腳。
熒光綠......
。牙咬雲牧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