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卮言說要他把人帶來,於是他就把人帶來了,結果到了這兒方卮言就讓他在旁邊等著,然後就一直等到現在。
“行了,”方卮言終於收回手,在旁邊的觀察記錄上寫了幾個字,“他沒什麼大問題,和‘神’的碎片融合的比你們都好,目前也沒看出出現了什麼精神方面的問題。”
“那這應該也沒我事了吧?我就先走了。”白牧雲說著,抬腳就要往外走。
“等等。”
方卮言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不緊不慢的。
白牧雲回過頭,方卮言正看著他,那漠然的目光卻喚醒了一段白牧雲並不願意回想起來的記憶。
“你也躺上去。”
白牧雲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你說什麼?”白牧雲的聲音有點飄。
“躺上去,”方卮言用手敲了敲旁邊的實驗臺,“你也在天冕城待了很多年沒回來了吧?放心,只是一些最基礎的檢查而已。”
白牧雲沒動,“我不需要。”
“你需要。”
方卮言低下頭繼續在觀察記錄上寫東西,“你和其他人的情況都不同,在天冕城待了那麼多年,做個檢查沒什麼壞處。”
“我感覺我自己身體挺好。”
“自我感覺良好的人多了去了,”方卮言抬起頭,言語中卻莫名帶上了幾分威脅,“但你猜,有多少人是從實驗中活下來的?”
白牧雲沉默片刻,還是緩緩走了過去,在試驗檯邊上站定。
他低頭看著那張白色的床面,臉色比看到熒鐸那頭熒光綠時還要難看無數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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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劉叔拎著個破舊的布袋,從市場裡擠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徹底暗了。
說是市場,其實也就是幾個廢土商人搭的棚子,他今天運氣不錯,搶到了一點淨化過的異植。
他把布袋往懷裡摟了摟,低頭看了看那幾片葉子,沒忍住嘀咕了一句:
“這麼點玩意兒,頂得上我以前半個月的菜錢。”
話是這麼說,他還是把布袋摟得更緊了些。
穹頂這地方什麼都貴,尤其是這些經過淨化的食物。
也不知道該說他幸運還是不幸,因為沒有覺醒任何異術,哪怕是官方要採取行動了也根本沒他的事,頂天了也就是裝聾作啞一下,危險的事情根本輪不到他頭上。
但這反而讓他更加憂心,他聽說這個世界的楊亦諧好像並沒有死,甚至已經混成了教會那邊的通緝犯,懸賞金高的離譜。
偏偏在得知這個訊息的時候,楊亦宸已經受到外交部的指派去外面出差了,這麼個壞訊息直接砸在頭上,希望楊亦宸能保持理智吧......
他知道這很難,就像他在看到現實中已經死去的戰友,在這個遊戲世界依舊活著的時候,他也難免失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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