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對他，從來就沒有過一絲一毫的真心？
想到這裡，厲衍感覺自己的心口悶悶的疼。
但，奇異的是，緊隨其後的不是想要毀滅一切的憤怒，而是一陣連他自己都覺得病態和不可思議的興奮感。
厲衍很清楚，自己從來不是什麼好人。
執掌厲家這些年，明裡暗裡用了多少手段，掃清了多少障礙，只有他自己清楚。
他骨子裡流淌著掠奪和佔有的血液。
他曾經以為，自己最終會選擇一個家世清白、簡單溫順的女孩，像一張白紙，足以撫慰他在商界爭鬥中沾染的黑暗。
可遇到童璐，他才猛然發現，或許和同類在一起，那種彼此試探、互相撕扯的過程，更能讓他沉淪和興奮。
她貪心，明目張膽地愛錢，熟練地玩弄人心。
她像一朵長滿尖刺卻又嬌豔無比的紅玫瑰，明知有毒，卻讓人忍不住想靠近，想採摘。
偏偏，他覺得這樣的童璐，真實得可愛，危險得迷人。
他甚至生出一種惡劣的念頭。
他想要看看，這隻貪得無厭的小狐狸，在周旋於三個男人之間的情況下，是否還有餘力，再去勾引第四個。
他感覺自己大概是瘋了。
一邊瘋狂地想要獨佔她，將她牢牢鎖在身邊，只給他一個人看，一個人碰。
一邊又惡劣地想要縱容她，看她究竟能把這場腳踏幾條船的戲碼，演到何種地步，最後又會如何收場。
於是，他找來了私家偵探。
送來的照片越來越多，越來越清晰。
童璐與裴川在巴黎街頭牽手漫步，童璐與謝景在慕尼黑皇家啤酒屋開懷大笑……
厲衍看著這些照片，嫉妒像條毒蛇不停地啃噬著他的心臟。
但另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也隨之滋生和蔓延。
一種作為幕後知情者，看著她在他面前努力掩飾撒謊，而他自己則配合著她演戲的詭異快感。
他像一個置身事外的導演，欣賞著女主角在他制定的框架內盡情發揮。
他開始有意無意地介入她的約會。
比如，當他透過偵探的彙報，確定童璐正和裴川在某個藝術博物館約會時，他會算準時間，故意撥通她的影片電話。
聽著電話那頭她略顯急促的呼吸，背景隱約是空曠洗手間的迴音，他語氣如常，甚至帶著一絲溫柔地問：“小狐狸，在幹嘛？想你了，看看你。”
透過手機螢幕，他能看到她漂亮的眼睛裡一閃而過的慌亂，然後強作鎮定，小心翼翼地找角度，確保不暴露周圍的環境。
看著她那副努力維持表情管理的樣子，他就覺得無比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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