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掀開被子下床,一步步逼近她,高大的身影帶著強大的壓迫感,陰影將童璐完全籠罩。
“不,你只是在為你貪婪的本性狡辯。你根本不懂什麼是愛,你只愛你自己。裴川知道你這副真實的樣子嗎?謝景瞭解你美麗皮囊下的算計嗎?他們愛的,不過是你在他們面前精心扮演的那個角色!只有我!只有我見過你最真實的一面!只有我最懂你!你為什麼就不能乖一點?留在我一個人身邊不好嗎?我能給你的,遠比他們能給的還要多!”
最後一句,幾乎是帶著一種咬牙切齒的誘惑。
“我為什麼要乖?!”
童璐仰著頭,毫不畏懼地迎上他幾乎要吃人的目光,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發顫。
“我是你養的寵物嗎?開心了就逗弄兩下,不開心就關起來冷暴力?我不是小貓小狗!
厲衍,你搞清楚!從一開始你遞給我那份情人合約的時候,不就默認了我們之間是這種不必認真的關係嗎?憑什麼你們男人可以三妻四妾,遊戲花叢,被稱作風流倜儻?而我,就不能同時擁有幾份愛?憑什麼!”
她的質問,劃開了他們之間那層虛偽的遮羞布。
“憑你是我的!”
厲衍猛地扣住她纖細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他將她狠狠揉進自己懷裡,兩人的身體緊密相貼,能感受到彼此劇烈的心跳。
“是我一開始看走了眼,以為你只是個空有美貌,需要依附男人生存的菟絲花。沒想到,你牙尖嘴利,善於詭辯,滿口謊言,心思深沉……”
他的手指用力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那雙翻湧著黑色風暴的眼睛。
他的聲音低沉而危險,卻又帶著一種近乎痴迷的讚歎。
“但是……這樣的你,撕下偽裝露出獠牙的你,卻比任何時候都要美,美得驚心動魄,美得讓我想親手毀掉,又捨不得放手……我該拿你怎麼辦……”
話音未落,他俯下身,帶著懲罰和佔有的意味,狠狠地咬住了她紅潤的嘴唇。
帶著血腥味,掠奪著她的呼吸,將她所有未出口的反抗和爭辯都堵了回去。
童璐起初還用力掙扎了幾下,拳頭捶打著他的胸膛,但很快,力道便弱了下去。
她不再反抗,也不再回應,只是睜著一雙漂亮卻冰冷的眼睛,靜靜地看著男人那張沉迷而又寫滿痛苦的臉。
陽光透過窗戶,將兩人糾纏的身影拉長,扭曲地投在木質地板上。
不知過了多久,厲衍才緩緩放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離開他們,好不好?”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類似於祈求的沙啞。
童璐的嘴唇被咬破了口子,但她眼神依舊清冷決絕。
“不好。厲衍,你可以接受,我們就繼續。不能接受,那就分開。很簡單。”
分開?
厲衍看著她冷漠的側臉,知道她是認真的。
這個女人,狠起來比誰都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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