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會在賀聿銘連續開會幾個小時,眉宇間透出細微疲憊時,遞上一杯溫度剛剛好的咖啡,糖和奶的比例,都和她觀察的分毫不差。
她會在重要會議開始前,提前半小時檢查會議室的所有裝置,投影、音響、麥克風、網路等確保萬無一失。
她甚至能在每次冗長的會議結束後,迅速提交條理清晰的會議紀要,並在報告末尾,附上幾句自己對於專案關鍵點的思考或建議。
由於角度新穎,偶爾會讓賀聿銘在審閱時,手指停頓,眼中掠過一絲意外和欣賞。
賀聿銘有些煩躁地發現,這個他最初認定為“徒有其表的花瓶”和“註定麻煩”的女人,不斷打破他之前的預設。
他討厭一切失控、不完美和計劃之外的事物。
而童璐本身,就是他完美計劃中最大的一個“意外”。
可矛盾的是,她所做的每一件事,所展現出的專業能力和細緻入微,又在逐漸符合他的“完美”標準。
這種矛盾,時不時在他心尖上撓一下,讓他感到不適,卻又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童璐這種刻意為之,一點點把自己雕琢成他可能喜歡的樣子的行為,精準無比地撓到了賀聿銘的癢處。
而這個時候,恰逢賀聿銘與溫以芙關係緊張的時期。
最近這段時間,溫以芙因為直播間的大哥們接連消失,心情低落,直播也變得越發隨心所欲,不再像以前那樣認真準備內容。
賀聿銘為溫以芙制定了詳盡到小時的直播發展計劃和內容方向,他希望將溫以芙培養成頭部主播,這甚至關係到他後續計劃建立N機構的藍圖,溫以芙是他設想中的第一個成功主播模型。
可是,溫以芙卻和他鬧起了脾氣。
或許是賀聿銘過去無條件的支援和陪伴,讓她有些恃寵而驕。
“我憑什麼要聽你的?你以為你是誰?能掌控我的人生嗎?”溫以芙在電話裡帶著哭腔抱怨,“反正你們男人都那樣,見一個愛一個。如果我不聽話,你大可以去找一個新的、更聽話的。你去啊!”
賀聿銘試圖解釋這是為了她好,是為了長遠發展,但溫以芙根本聽不進去。
連續的爭吵和冷戰,讓賀聿銘感到身心俱疲。
因此,藉著這檔職場綜藝的錄製,他也想暫時從與溫以芙的糾纏中抽身,讓兩人都冷靜一下。
綜藝的鏡頭,則忠實地記錄下了童璐和賀聿銘兩人之間,那種微妙而持續變化的化學氛圍。
從一開始賀聿銘完全公事公辦的冷漠,到後來,他偶爾會因為童璐某個超出預期的出色表現,而投去帶著一絲詫異和欣賞的目光。
甚至兩人因為討論工作不得不靠近時,那種若有若無,在空氣中悄然瀰漫的曖昧張力,都被高畫質鏡頭捕捉並放大。
嗅覺敏銳的觀眾們,也開始從中品出了不尋常的氣息。
【是我的錯覺嗎?感覺賀總看程月的眼神沒那麼冷了?剛才她遞咖啡的時候,賀總好像說了聲謝謝?】
【這對有點好磕啊!霸道總裁和他的心機能幹小助理!強強對決的感覺!】
【程月工作能力確實可以啊,黑轉路了!每次都能完美完成任務,這學習能力和執行力絕了。原來草根也能逆襲!】
【賀聿銘這種完美主義強迫症晚期患者,居然能容忍程月待在身邊這麼久?還越來越和諧?劇本不要太明顯!】
一次,節目組安排所有實習生參與一個極其重要的新專案路演籌備工作,這對他們而言是一次關鍵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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