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製結束，人群逐漸散去。
賀聿銘胸腔裡那股躁動卻越發清晰。
他看見童璐正準備離開，幾乎是不假思索地，他大步上前，攔住了她的去路。
走廊裡只剩下他們兩人，剛才的喧鬧瞬間沉寂，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賀聿銘看著眼前這個卸下主持光環，卻依舊明豔動人的女人，深吸一口氣，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張他的私人名片。
他盡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和平時一樣公事公辦，但微微急促的呼吸還是洩露了他的緊張。
“程月，”他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沉幾分，“這次，我將給你一份正式的offer，NexGenius總裁特別助理的職位。你願意接受嗎？”
他想把她留在身邊，這種念頭前所未有的強烈。
童璐停下腳步，抬起頭，靜靜地看著他。
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沒有他預想中的驚喜，反而帶著一絲玩味。
她忽然笑了。
“賀總，節目結束了，一切都只是錄製而已。”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戲謔，“您不會真的以為，我欠缺這麼一個機會吧？”
賀聿銘愣住了，舉著名片的手僵在半空。
他設想過她或許會矜持，會激動，唯獨沒想過是這種反應。
就在他怔神的瞬間，童璐向前一步，靠近他，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讓他聞到她髮間淡淡的香氣。
她伸出塗著紅色指甲的手指，輕輕地將一張硬質卡片，塞進了他西裝上衣的口袋裡。
賀聿銘下意識地低頭，眼角的餘光瞥見那卡片。
那是一張酒店房卡，卡片中央，印著一個清晰又誘人的唇印。
童璐與他擦肩而過，帶起一陣香風。
她偏過頭，在他耳邊留下了一句話。
“不過，若是女友的offer，我倒是……可以考慮一下。”
話音落下，她不再停留，高跟鞋敲擊地面，漸行漸遠。
空蕩的走廊裡，只剩下賀聿銘一個人僵立在原地。
他下意識地伸手探入口袋，取出帶著唇印痕跡的房卡。
他猛地明白了。
從頭到尾，他所以為的“養成”，他所以為的“完美作品”，或許，只是童璐呈現出來讓他看到的一面。
賀聿銘看著童璐消失的方向，心底的征服欲被徹底點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