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曜目光焦急地搜尋著,最終定格在她身上。
童璐抬起頭,眼神迷離地看著快步走來的肖曜。
她的臉上露出傻氣的笑容:“肖同學?你……你怎麼會在這裡?哈哈,真奇怪……我是不是在做夢啊,怎麼會夢到你……”
她說著,伸出手,放肆地扯了扯肖曜冰涼的臉頰。
她的語氣帶著醉後的嬌憨,“幹嘛……幹嘛總是冷著一副臉,好像誰都欠你錢一樣……多笑笑嘛,你笑起來……好看……”
肖曜任由她胡鬧,抓住她作亂的手,眉頭緊蹙:“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你家人呢?”
“家人?”
童璐像是被這個詞刺痛了,笑容瞬間垮掉,眼淚毫無徵兆地滾落下來。
“我當然是一個人呀……因為我呀,早就沒有家了……”
她一邊流著淚,一邊斷斷續續地開始訴苦,將那些壓抑已久的委屈,藉著酒意傾瀉而出。
重男輕女的父母,從小到大隻要求她考好成績給他們長臉,卻從不關心她累不累;她剛上大學,父母就逼著她申請助學貸款,讓她把助學貸款轉給家裡用來還債……
“為什麼……為什麼他們從來不肯看看我,為什麼我做得再好,也得不到一點點真正的關心?”
她伏在桌子上,肩膀微微抽動,聲音哽咽。
肖曜沉默地聽著,心臟酸澀得發疼。
他從未想過,女孩的背後竟藏著這樣的心酸。
他伸出手,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輕輕攬住了她的肩膀,將她帶向自己,給予一個無聲的安慰。
口袋裡的手機一直在震動,是家裡催他回去吃年夜飯的電話。
肖曜看了一眼,直接按了靜音。
他編了個藉口發回家,然後低聲問童璐:“別哭了。我先送你回去休息。你這段時間,住在哪裡?”
童璐像是沒聽見,只是迷迷糊糊地指了指自己羽絨服的口袋。
肖曜頓了頓,伸手進去,摸到了一張卡片。
是一張酒店房卡。
他深吸一口氣,扶起童璐,結賬後,打車將她送回了酒店房間。
把童璐安置在床上,將她口袋的手機放在床頭櫃上。
替她脫掉鞋子和外套,蓋好被子,肖曜準備離開。
他不能在外面待太久。
然而,他剛轉身,童璐卻突然開始耍酒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為什麼……為什麼你總是看不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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