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童璐陪著老一輩聊完天,藉口要去洗手間,暫時離開休息區,朝著走廊盡頭走去時,宋時淮立刻不動聲色地跟了上去。
他腳步很快,刻意搶先在走廊的一個轉角處擋住了童璐的去路。
“許小姐,洗手間往這邊走。”
他裝作偶遇和指路的樣子,聲音還算平靜。
但在童璐經過他身邊的瞬間,宋時淮猛地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半拉半拽地,將童璐拖向了通往外面僻靜花園的側門。
“你幹什麼?放開我!”
一脫離主宴廳的視線範圍,童璐的聲音瞬間就冷了下來。
她猛地用力,甩開了宋時淮的手。
花園裡只有幾盞嵌入草地的小地燈散發著昏黃的光線,勉強勾勒出樹木和長椅的輪廓。
遠處宴會的喧囂變得模糊,這裡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昏暗的光線下,童璐剛才在長輩面前的溫順乖巧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側臉的冷淡和疏離。
宋時淮盯著她,胸口微微起伏,語氣裡帶著壓不住的質問:“你為什麼會是我弟弟的女朋友?”
他太瞭解宋時予了,單純,對感情投入得毫無保留,一旦認定一個人,就是掏心掏肺的好。
而眼前這個女人,那晚在酒吧的她,和現在這副清純小白花的模樣,差距太大了!
童璐嗤笑一聲,揉了揉剛才被他捏得生疼的手腕,那裡肯定已經紅了一圈。
她抬起眼,眼神里沒有絲毫慌亂,只有嘲諷:“我為什麼不能是?宋時予女朋友這個位置,很高貴嗎?高攀不起?你奶奶剛才可是親口認可了我,還把鐲子給了我。”
她晃了晃手腕上那個碧綠的鐲子,“你算什麼東西?輪得到你來管?”
她這副伶牙俐齒、寸步不讓的樣子,更加深了宋時淮的懷疑。
“你明明和我弟弟談戀愛,為什麼那晚還要在酒吧那種地方……”
宋時淮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再明顯不過,指的是她行為不端,表裡不一。
“有何不可?”童璐打斷他,語氣輕飄飄的,帶著一種無所謂的態度,“宋大少爺,我是和你弟弟談戀愛,不是簽了賣身契成了他的所有物。我想怎麼樣是我的自由。你弟弟要是接受不了,他自然會離開我。這好像不需要你在這裡,對我進行什麼道德評判吧?”
她頓了頓,上下掃了宋時淮一眼,眼神里的諷刺更深了:“倒是你,宋時淮,你這麼緊張你弟弟,跑來質問我……是真的關心弟弟,還是因為,對我動心的人,是你呢?”
宋時淮的臉色更沉了,他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在昏暗光線下帶來強烈的壓迫感。
他的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命令的口吻。
“我不管你有什麼目的,離開我弟弟。”
“你算哪根蔥?宋時淮。”
童璐非但沒怕,反而上前一步,仰頭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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