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煦寧，你醒了嗎？”
童璐在周煦寧的臥室門口輕輕敲了敲，聲音軟軟地問道。
房間裡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像是有人翻了個身，床板發出細微的吱呀聲。
過了幾秒，才傳來周煦寧略帶沙啞的回應。
“醒了。”
周煦寧昨晚沒睡好。
電梯裡那個意外的吻像按下迴圈鍵的電影片段，在他腦海裡一遍遍重播。
童璐柔軟的嘴唇，近在咫尺的呼吸。
他輾轉反側到凌晨三點，最後乾脆坐起來彈了會兒吉他，才勉強有了些睡意。
現在腦袋還有點發懵，童璐的聲音透過門板傳進來時，他恍惚間竟以為是“淺淺”在叫他。
淺淺是他的老粉，從他直播第一天就在了。
那時候他剛開始直播，連吉他和絃都按不穩，唱起歌來走調是常事。
直播間裡常常只有零星幾個人，偶爾飄過幾條“難聽”“別唱了”的彈幕。
只有淺淺總在。
她會鼓勵他，還會給他刷禮物。
後來他慢慢進步，歌單越攢越多，大部分都是淺淺推薦的。
他們經常會私聊，聊聊音樂，聊聊生活。
哪怕大多數是她在說，他在聽。
可以說淺淺是一路陪他走過來的人。他真心把她當朋友，甚至家人。
所以當淺淺說要做手術缺錢時，他想都沒想就把三萬塊轉了過去。
結果第二天他照例給淺淺發直播預告的時候，發現自己被刪除拉黑了。
電話打不通，所有社交賬號全部失聯。
那一刀扎得真狠，讓他這幾天都沒什麼精神直播。
他把這事兒藏在心裡，沒跟任何人說。被粉絲騙錢，說出去也太丟臉了。
不過……
周煦寧摸了摸嘴唇，那裡似乎還殘留著柔軟的觸感。
他搖搖頭，把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童璐怎麼可能是“淺淺”呢？只是聲音有點像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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