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蘇芷鳶與謝霽風為了結丹苦修,形影不離地練劍論道,所有人都說他們是天造地設的璧人,也沒見蘇芷鳶澄清兩人關係。
如今,謝霽風不過與童璐這個煉氣期的小師妹親近了一些,蘇芷鳶便斥之為兒女情長,生怕誤了他的結丹大事。
雙標得未免太過明顯。
當蘇芷鳶冷著臉從二人中間穿過的時候,童璐立即假意崴腳,軟軟地摔進了謝霽風懷裡。
童璐紅著臉從謝霽風懷中站直,輕聲道,“抱歉師兄,是我沒站穩。”
但在蘇芷鳶回頭看她時,童璐極快地朝她投去一個挑釁的眼神,然後迅速閉上眼睛,彷彿受了驚嚇。
蘇芷鳶看得分明,心中火氣騰起,“矯揉做作!”
她手按劍柄,芷煙劍感應到主人心緒,發出輕微嗡鳴。
她本就不是能忍氣吞聲的性子,劍修講究的就是心念通達,此刻怒火中燒,只想給這裝模作樣的小師妹一點教訓。
“夠了,芷鳶。”謝霽風擋在童璐身前,“下船顛簸,小師妹一時站不穩也是常理,你何必咄咄逼人?”
“我咄咄逼人?”蘇芷鳶難以置信地看著謝霽風,“師兄,你最近到底怎麼了?變得我都不認識了!”
她想起秘境中,謝霽風的臨陣逃跑。
“你如今整日與煉氣期弟子廝混,遇到危險時,不想著迎難而上,而想著逃跑,可還記得我們離結丹只差一步?”蘇芷鳶聲音中帶著失望,“修行如逆水行舟,你遲早會後悔的。”
謝霽風皺眉,“我自有分寸,芷鳶。”
“好,好!”蘇芷鳶連說兩個好字,眼中閃過痛色,“你要自甘墮落,便繼續吧!”
說完,她不再看兩人,縱身躍下乘風舟。
芷煙劍應聲出鞘,在空中劃出一道冰藍軌跡,載著她御劍而去,白衣獵獵,轉眼消失在雲層中。
謝霽風望著她離去的方向,眉頭微蹙,但很快恢復平靜。
“師兄,師姐好像很生氣,你不去追她嗎?”童璐小聲問道,手指不安地絞著衣角。
“她正在氣頭上,現在去也無用,等她冷靜下來再說。”謝霽風搖搖頭,“我先帶你下去。”
他扶著童璐的手臂,兩人翩然落地。
童璐似乎還心有餘悸,落地時踉蹌了一下,謝霽風不得不多扶了她一會兒。
等所有弟子都下了船,謝霽風掐訣收起乘風舟。
那艘巨大的乘風舟迅速縮小,化作巴掌大小的模型,被他收入儲物袋中。
“師兄,你和師姐在秘境深處獵殺高階妖獸,沒有受傷吧?”童璐關切地問,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謝霽風。
“多虧了你送的遁地符。”謝霽風語氣溫和,“我們遇到了一頭金丹初期的赤焰狂獅,速度極快,危急時刻,用遁地符移形換位,才躲過致命一擊。這已經是你第二次救我了。”
童璐低下頭,臉色微紅,手裡絞著衣裙,“我學藝不精,只會做這些逃跑用的東西,能幫上師兄就好……”
她忽然抬起頭,眼中閃著期待的光芒,“師兄真要謝我,可以送我個簪子嗎?宗門裡人人都說師兄煉器手法極好,做的法器既精巧又實用……”說著她又低下頭去,聲音漸弱,“要是太麻煩師兄就算了,本也不是什麼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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