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才輕聲說。
“如果前輩是壞人，剛才進門時就可以殺我了。但你只是警惕地看著我……而且，我師父說過，修士修行，若是見死不救，與魔道何異？我不知道前輩是正是邪，但我知道，此刻你受了傷，而我恰好在場。”
天真的論調。應衍之想。
可心裡某個冰封的角落，似乎被這稚嫩而堅定的話語撬開了一絲縫隙。
若是正道宗門的人都是如此，他也不至於走上這條雙面之路……
可惜，總有些道貌岸然的老不死，打著正道的旗號行齷齪之事。
他會一一清理，真正建立起他理想中的修真界秩序。
廟外雨聲漸歇，只剩下滴滴答答的簷水聲。
天色開始泛白，晨光從破窗斜斜照入，與篝火的暖光交融。
應衍之站起身。
高大的身影在破廟中投下長長的影子，即使傷未痊癒，那股上位者的氣勢已重新凝聚。
“你要走了？”童璐也站起來，仰頭看他。
“嗯。”應衍之走到門口，晨風拂起他染血的錦衣。
他忽然想起什麼，從袖中取出一物，遞給她。
那是一把傘。
竹骨綢面，看起來樸素無華，但傘柄上刻著一個古樸的“衍”字，觸手溫涼，隱有靈氣流轉。
“迷霧山谷多瘴雨，此傘可避瘴毒。”他說得輕描淡寫，“也算還你的丹藥之情。”
童璐接過傘，入手便知不是凡品。
“這太貴重了，我……”她急著想還回去。
“收著吧。”應衍之打斷她，已轉過身去，“另外，天機閣閣主近日不在山谷中，你去了也是白去。”
童璐一怔。
他又頓了頓，側過半邊臉，晨光勾勒出他稜角分明的下頜線。
“回靈珠的線索……或許可以從瘴氣源頭找起。”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漸散的晨霧中。
童璐握著傘，怔怔站在廟門口。
瘴氣源頭？
那不就是……葬魂谷？
難怪大師姐非要親自去葬魂谷探查，作為天機閣閣主親自批下的“天命之女”，她莫不是感知到了什麼秘密或者法寶，才如此執著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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