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有點本事嘛,小妹妹……”女人足尖輕點,如一片飄零的落葉般穩穩落在遠處的斷壁殘垣之上。她漫不經心地抬起手,指尖輕輕拂過那如羊脂玉般白皙的肌膚,彷彿要拍去上面並不存在的塵埃。
那一雙狹長的鳳眸中,先是掠過一絲意外,緊接著,那抹意外迅速發酵,化作了近乎狂熱的興奮與貪婪。
她忽然雙臂環抱,纖細的手指緊緊扣住自己白皙的肩頭,身體竟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起來。那模樣,活像個情竇初開、面對心上人時緊張又期待的懷春少女。她那修長如玉的手指緩緩上移,痴迷地撫摸著自己那張妖豔至極的面容,指尖劃過眉骨,掠過鼻樑,最終停留在滾燙的臉頰上,臉上竟泛起了一抹與這血腥戰場格格不入的嬌羞紅暈。
“你倒是比那些輕輕一碰就嚇昏過去的‘養料’有趣多了……”女人的聲音變得甜膩而嘶啞,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渴望。她微微前傾身子,眼神死死地鎖住吳雨薇,彷彿在看一件稀世珍寶。
“來,到姐姐這兒來……”她伸出猩紅的舌尖,沿著那嬌豔欲滴的紅唇緩緩舔舐了一圈,留下一道晶瑩的水漬,“哼哼,姐姐一定會……好好地、疼、愛、你的。”
“哼!去你媽逼的!你她媽跟只尖叫雞似的!瞎她媽的逼逼啥?”看著女人那副矯揉造作、令人作嘔的模樣,吳雨薇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湧。她不屑地輕笑一聲,手腕猛地一抖,劍鋒劃破空氣發出“嗡”的一聲輕鳴,隨手甩去了劍身上粘稠的暗紅血跡。
那狹長鋒利的眼眸中,原本的一絲戲謔漸漸沉澱為化不開的陰沉,彷彿暴風雨來臨前的海面。此刻的她,根本顧不上平日裡身為「秋雨」千金的教養,張口便是最直白粗鄙的怒罵,帶著幾分被噁心到的煩躁。
“你……你罵我!你……你怎麼這麼沒教養?你爹媽是怎麼教你的?哼!”聽到小丫頭片子那毫不留情的罵聲,女人那原本正欲發出的、帶著某種渴望的邀請戛然而止。她那張妖豔至極的面容瞬間僵住,隨即像川劇變臉一般,委屈之色如潮水般湧上眉梢。
她咬著下唇,眼眶瞬間紅了一圈,聲音裡帶上了微微的哭腔,整個人看起來嬌軟無比,彷彿一隻受了天大委屈的小白兔,任誰看了都會心生憐惜,給人一種毫無攻擊性的致命錯覺。
這一幕給吳雨薇看得一臉懵逼,頓感一震頭皮發麻。她指著女人那張變幻莫測的臉,毫不客氣地回罵道:“不是!你真他媽不要臉!收起你那套綠茶做派,噁心誰呢!”
嘴上雖然罵得兇,但吳雨薇的身體卻絲毫不敢鬆懈,脊背緊繃如弓,手裡緊緊握著長劍,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泛白。她小心翼翼地調整著步伐,鞋底碾過地上的碎石,發出細微的聲響,一點一點朝後退去,試圖拉開安全距離。
“你!真沒禮貌!”女人紅著眼,用力吸了吸鼻子,發出“吸溜”一聲輕響。她楚楚可憐地抬起手,大如杜鵑花一般粉嫩的指尖輕輕抹去眼角並不存在的淚水。然而,就在指尖離開眼角的瞬間,她原本柔弱的神情驟然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悸的陰沉與怨毒。
忽然,異變突起!空氣中瀰漫起一股令人作嘔的腥甜氣息。女人腰間那原本被吳雨薇一劍劈成兩半的碩大手臂,此刻竟像是有生命一般詭異地蠕動著。斷裂處的血肉瘋狂增殖、扭曲,眨眼間便化作了兩條粗壯的、佈滿粘液的肉色毒蛇。
“嘶——”那兩條“毒蛇”在空中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帶著腥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吳雨薇狠狠刺去,尖銳的骨刺在陽光下閃爍著寒芒。
“不聽話的寵物就要調教一下,小妹妹,過來!”女人的聲音變得尖銳而嘶啞,彷彿指甲劃過黑板,在車廂內不停的迴盪,整個人也如炮彈一般,朝著吳雨薇猛撲過去。
“操!真他媽的有病!”看著那張妖豔扭曲的臉在視野中急速放大,吳雨薇暗罵一聲,腎上腺素飆升,轉身拔腿就跑,鞋底在滿是碎屑的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響。她可不想被這來路不明的瘋婆子給纏上,變成什麼噁心的收藏品。
但已經破敗不堪的車廂內,任何一處廢墟都可能成為逃生的墳墓。吳雨薇慌不擇路,一腳踩空了一塊翹起的地板,身體瞬間失去平衡朝一邊倒去。
“砰”的一聲悶響,小腹狠狠地撞在尖銳的桌沿上,劇痛瞬間炸開,鋒利的倒刺毫不留情地劃破了那件厚實的毛衣,冰冷的金屬觸感與撕裂般的疼痛交織在一起。
“嗯……”吳雨薇悶哼一聲,重重地摔倒在地,手中的長劍脫手飛出,在地板上滑出老遠,發出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她痛苦地蜷縮著身體,雙手死死捂著滲血的腹部,指縫間溫熱的鮮血迅速湧出,將那件原本潔白的毛衣染得觸目驚心,宛如雪地上盛開的紅梅。頭頂那對尖尖的狐耳因為極度的痛苦和恐懼,緊緊地貼在頭皮上,瑟瑟發抖。
“喓~跑呀!怎麼不跑了?”看著痛得蜷縮成一團、像只受傷小獸般的少女,女人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她緩緩在半空中飄下,粉嫩的腳掌赤著踩在凌亂骯髒的地板上,卻未沾染半點塵埃。她微微俯身,雙手背在身後,滿臉戲謔地打量著少女那痛苦的神情,彷彿在欣賞一件即將到手的精美瓷器。
“哎呀……真有意思,不如就做姐姐的小狐狸怎麼樣?”女人嘴角含笑,眼波流轉,纖細的手指帶著幾分輕佻,就要觸碰到吳雨薇那沾滿冷汗的臉頰。就在指尖即將觸碰到皮膚的一剎那——
“嗡!”吳雨薇戴在腳踝上的腳環猛地冒起一陣赤紅的火光,一股灼熱霸道的氣浪以腳環為中心轟然爆發。那熱浪中夾雜著某種令人心悸的威壓,嚇得女人嬌呼一聲,本能地向後仰倒,狼狽地摔在地上。
“砰!砰!”緊接著,兩聲沉悶而有力的槍響撕裂了空氣,從隔壁車廂內傳來。兩顆裹挾著濃郁魔力的子彈帶著灼燒空氣的焦糊味,如同兩條出膛的火龍,重重地砸在女人的腹部。
“嗯……可惡!”血花飛濺,女人痛呼一聲,捂著腹部踉蹌後退。她怨毒地一抬頭,卻發現面前的少女早已趁著這短暫的混亂,拖著傷體不知所措地滾向了角落的陰影處。
“該死!”女人不甘心地跺了下腳,白皙的小腳重重將地板踩出一個深坑,發洩著心中被打斷興致的不滿,眼中的殺意更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