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贖與淨化並行？”紅綾若有所思。
“城主……被選中？”鐵山握拳，“被什麼選中？”
無人能解。但方向已明。
四人一獸，騰空而起，化作流光，直指北原。
業麒麟踏空如雷，金鬃飛揚，撕裂長夜。
越往北，天地越死。
草木成灰，河床龜裂，村落只剩斷壁殘垣。牆上爪痕深嵌，黑血乾涸，卻不見一具屍骸——只有散落衣物，與空氣中瀰漫的甜腥腐味。
“人都去哪了？”符明聲音發顫。
“變成怪物，回城了。”紅綾冷冷道，“它們在聚集。”
前方地平線，一抹粘稠黑影緩緩升起。
那不是夜色。
那是活的黑霧——如墨汁浸染天地，翻湧蠕動，猩紅光點在其間明滅，似萬千血瞳睜開。黑霧邊緣，大地焦枯，岩石滲出黑液，飛鳥誤入，瞬化虛無。
“業力城……”符明喉結滾動，“這怎麼進？”
紅綾按劍不語，鐵山咬牙握拳。
林清雪下麒麟，伸手輕觸黑霧邊緣。
剎那——
冰冷瘋狂之意順指而上，直衝識海！
她眼前炸開幻象：扭曲人臉、滴血手掌、焚城烈焰……最後定格於一雙猩紅之眼——怨毒、痛苦、清醒，正透過黑霧，死死盯住她！
她踉蹌後退，面色慘白。
“林姑娘！”紅綾扶住她。
“沒事。”林清雪穩住呼吸，心卻沉如鉛。
那不是無意識的業力——有意志在操控。
她想起白君之言：“他不是瘋了……他是被選擇了……”
被誰選擇？
被這黑霧中的……存在？
她望向霧中隱約輪廓——倒塌城牆，破碎樓宇，中央一座高塔矗立，正是城主府。那裡，是風暴之眼。
“還要進嗎？”符明聲音幾近哀求。
林清雪沉默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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