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酒鬼遞給他那壺酒時,酒香混合著老人身上陳舊的衣物氣息。
林清雪在丹鼎門的煉丹房裡,認真講解丹藥特性時,爐火映照著她專注的側臉。
蘇媚兒在黑市交易時,那雙狡黠又嫵媚的眼睛,以及後來並肩作戰時,她毫不猶豫擋在他身前的背影。
無數畫面,無數聲音,無數情感。
這些構成“白君”的一切,都在隨著意識核心的剝離,逐漸變得模糊、遙遠。
但他沒有停下。
陣圖運轉到了關鍵時刻。白君的意識核心——一團純淨的、散發著柔和白光的光團——已經完全從主體意識中剝離出來。光團中,隱約能看到無數細小的光點閃爍,那是他所有的記憶與情感。
守護者印記圓環開始向中心收縮。
所有光點融入陣圖,陣圖的力量全部灌注到那團白光之中。
白光越來越亮,越來越純粹。
最終,化作一道溫暖、柔和、包容一切的……光流。
光流中,蘊含著萬法歸一之境最本源的“調和”之力,以及白君作為守護者的一切。
現在,只需要最後一步——
將它注入業力之核。
白君殘餘的意識——已經變得稀薄、模糊,幾乎失去“自我”概念的意識——操控著這道光流,透過他與全球網路的連結,向外傳遞。
但在傳遞之前……
他“看”向林清雪。
他“看”向蘇媚兒。
殘餘的意識中,最後的情感湧動起來。
他需要告別。
不是為自己,而是為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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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原極地站外。
林清雪突然渾身一顫。
她維持結印的雙手停了下來,怔怔地抬起頭。不是透過符石,不是透過網路,而是直接在她意識深處——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溫柔,平靜,帶著一絲不捨,但更多的是堅定。
“清雪。”
林清雪的眼淚瞬間湧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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