彥卿拎著裝著半死不活的歲陽的花瓶,剛剛離開太卜司不久,路過丹鼎司的時候,卻見到一隊雲騎在處理孽物,其中一個雲騎大哥突然之間變得厲害了很多,那種進步速度,彥卿都懷疑他是不是嗑藥了,他盯著看了一會。
突然,一道聲音從他的劍裡傳出來。
“想學更高深的劍法嗎?”這聲音低沉,帶著蠱惑。
彥卿:“?”
他還在想這是怎麼回事的時候,腦海裡又傳來另一道聲音,柔柔弱弱,在瑟瑟發抖,一直說著什麼‘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要被殺了’
彥卿:“……”
“歲陽?”還是兩個?這是怎麼回事?
他聽說過歲陽會蠱惑人心,專門挑選意志不堅定的人,瞅準破綻之後蠱惑他們,扭曲人的意志……這個忽悠他學劍的歲陽他倒是能理解,但這個怕的要死的,怎麼回事?
正當他疑惑呢,蠱惑他學劍的歲陽一口吞掉了那個恐懼不已的歲陽。
“弱小的東西,本就以恐懼為食,卻被嚇破了膽子,來成為我熔炬的一部分吧!”那道低沉的聲音輕哼一聲,“你劍法中的漏洞,我可以為你演示,甚至,變強的方法,我也可以傳授給你……”
如果是前幾天,他說不定真的會被說的心動,畢竟那時候他被鏡流一劍斬卻了孤高自傲,或許真的會被這傢伙說的什麼‘彌補弱點的劍法’所蠱惑,可現在,他已經知道自己的路該怎麼走了,區區歲陽,迷惑不了他。
彥卿拒絕。
見他拒絕,那歲陽還打算說什麼,可剛剛吞下去的那個歲陽碎片,卻在這時候和它融合了起來,這就導致,自稱熔炬的歲陽在給彥卿構造幻境的時候,被那歲陽碎片汙染了。
所以……
彥卿只覺得眼前場景一變,他就被拉入了幻境之中——
不是熔炬展示出來的劍陣,而是,一片死寂,所有存在都寂滅,只有殘骸存在的,半艘仙舟,羅浮。
要不是那眼熟的玉界門,彥卿是不敢確定這塊死地是羅浮,可玉界門上的神君都熄滅了,這地方一點光都沒有,一股恆遠的孤寂感傳來,讓他心裡的不安迅速瀰漫。
這就是……那個歲陽,從彥君意識裡,看到的場景?
彥卿心裡有了猜測。
他腳下依然是丹鼎司,可這半艘仙舟像是放在宇宙裡的手辦,安靜的懸浮著,而他,此時就站在仙舟斷裂的分界線上——
仙舟……這是帝弓光矢造成的打擊吧?
他看到了仙舟中央被洞穿的痕跡。
他心沉甸甸的,雖然早就知道平行世界的羅浮……但是親眼看到還是讓人心驚,羅浮仙舟墜隕,這對另一個他、對將軍、對他們所有人來說,都太殘酷了。
突然!一股極端的鋒利劍意鎖定了他,讓他頭皮發麻,連馬尾上固定著的髮圈都繃直了。
“噌!!”
一道斷劍貼著他的咽喉劃過,要不是他躲避的及時,他就被當場斬殺了!
“誰?!!”彥卿迅速回防,“藏頭露尾!”
“……哈,”對面那人閃現一般出現在他面前,手中的斷劍更是每一劍都斬在彥卿劍招的薄弱之處,每一劍,都奔著要命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