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那股難過的情緒影響了彥君,彥君做了噩夢。
漆黑的羅浮上空無一人,他怎麼都找不到景元將軍,他坐在神策府門口的臺階上,等了好久,都沒等來將軍回來。
等他起身時,他才發現,自己懷裡抱著石火夢身,而整個羅浮,都變成了一片廢墟。
他直接被驚醒了。
心跳的特別快,那股凡人直面宇宙的漆黑的幽閉感,讓他後背發涼,呼吸紊亂,以至於手腳都發軟,他腰腹傳來奇怪的異樣感,他垂眸一看。
“……”丸辣!
怎麼長葉子了!!
還好,不是當著彥卿或者將軍的面長出來的,他趕緊毀屍滅跡,扯掉了那一截枯葉,不對啊,這葉子已經好久都沒長了!
隨便用繃帶紮起傷口,他仰躺著,眼底是深深的迷茫。
彥君啊彥君,你還要逃到什麼時候?
就算再不承認,記憶可以強行灌輸,可人的心總不能做假,人的情感也是……
唉。
今天看到將軍那副樣子,本能甚至壓過了理智,回過神來的時候,彥君就知道,有些事,不再是他單單逃避,就能控制的了。
可是……
他的遊戲賬號算什麼啊!他腦子裡偶爾冒出來羅浮的記憶,可他也清晰的記得自己從小到大的事情啊,這些東西根本不能細究,光是站在門口張望,就知道門後絕對是深淵。
算了吧,能逃多久是多久,他就是一隻沒用的鴕鳥!他把腦袋埋在被窩裡,片刻後,深夜寂靜讓他坐立不安,心底空洞的感覺越來越深,他坐起來,沉沉的嘆氣,完了,他不會患上什麼幽閉恐懼症、獨處恐懼症了吧?
黑夜像是要吞掉他一樣,他開啟燈,也沒驅散那種難受的感覺,彥君猶豫再三,然後抱著枕頭,去找了彥卿。
男子漢大丈夫,害怕的時候得自己想辦法。
“抱歉,我能在你這裡蹭個地板嗎?”
無論做什麼都好,他不想一個人待著。
彥卿:“?”
“唔,進來吧。”彥卿上下打量了一眼彥君,血腥味?他傷口又裂了?“我還沒睡,你要睡就去榻上吧。”
他專門給榻上放了軟乎乎的墊子,還有一個白貓貓抱枕,據他觀察,彥君很喜歡這些柔軟的東西。
比他還像個小孩,他在努力的成熟,彥君卻和他反著來了,有時候幼稚的要死。
“…這麼晚了,怎麼還不睡?”
“我第一次當師父,總不好隨便亂教人,當然要認真做一下計劃了,”彥卿微微一笑,“三月天賦很好,才不能亂來。”
“哦?”彥君探頭過來,“你打算怎麼做計劃?”
“當然是照著將軍那時候教我的方法,去教三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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