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如冰一般冷靜,可不知為何,手卻抖的厲害。
看向了阿哈面具。
阿哈面具變出一條紅色的繩子,把彥卿手腳綁了起來。
“您殷勤的我害怕。”彥君吐槽。
“你剛剛暫停了時間……算了,不重要,”黑塔的聲音有點不太穩定,但話語裡的好奇怎麼都壓不住,不過,現在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阿哈,“和阿哈搭話,問問祂要做什麼?”
“……”彥君沒理會黑塔,他蹲在倒在地上不停掙扎的彥卿身邊,視線從他的眉眼掃過,落在他破損的衣衫下,橫切在胸口的傷痕上,緩緩閉上了眼,再次睜開時,他暗紅眼底凍結的,是深深的悲切。
他伸手撿起了那柄斷劍。
仔細的摸過它的紋理和斷痕,掂了掂它的重量,看著它斷面上的小缺口,彥君緩緩捏緊了劍柄。
“您說,到底什麼是真的呢?阿哈大人。”
少年的眉眼冷靜的像是結了冰,指關節泛著青白——
他已經沒有了初來乍到的惶恐,人的本質其實很難變的,就算他屢屢逃避,次次回讓,可真的被逼著直面命運的殘酷時,他心底生出的從來都不是恐懼,而是一往無前的決心。
這一次,他又一次站在了命途的歧路,回頭,是斷絕的來路,朝前,是不見底的深淵。
他在問神,可是神的哭臉面具上帶著笑。
彥君突然也笑了。
“如果這就是真相……”
模擬宇宙外,黑塔和螺絲咕姆看著模擬宇宙的負載迅速超標,兩個天才意識到——
“有大的要來了!”
彥君伸手,撫上另一個自己的側臉,擦去他臉上的血汙。
少年的面容還帶著稚嫩,此時的他,更像是獠牙盡顯的野獸,險些看不清人樣,醜陋不堪,失卻了為人的靈魂,破碎掙扎。
“原來這才是我啊……”彥君笑了,“這麼狼狽,一點都不帥了。”
巡獵的星神投下瞥視的目光。
掙扎著的另一個自己緩緩安寧了下來,眼神空茫的落在彥君臉上。
“這次,我不會再逃避了。”彥君拉住另一個自己的手,“……去斬斷命運的枷鎖,然後,‘開拓’出自己的路。”
“如、雲……空,衛蔽……”另一個自己口中的語調不再是‘滾出羅浮’這樣驅逐的話,而是破碎的低吟。
歡愉阿哈的面具哈哈笑著,圍著兩個小孩亂轉圈,模擬宇宙之外,本尊降臨空間站,連黑塔在內,都壓不住的笑出了聲音——
“真有樂子!哈哈哈哈……”
另一個自己的身體開始慢慢的變成光粒,緩緩的飄散著,照亮了這片殘破的羅浮。
豐饒藥師溫柔的目光垂下,羅浮的縫隙裡,長出來了脆生生的嫩芽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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