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年紀便達此境,恐怕前無古人。”九叔語氣中滿是震撼。心裡揣測是一回事,親耳聽聞又是另一回事。
“不過是機緣巧合罷了。”張玄淡淡回應。
“若這都叫巧合,那世間多少人耗盡一生也難跨出半步。”九叔苦笑。他自己困在瓶頸多年,深知其中艱難。
“還請林道長為我講一講天師之後的路。”
“人師、地師、天師,乃是我道門近代的劃分方式。其他流派各有不同說法。但在先秦之時,並非如此。”
“那時修行之路由低至高,名為練氣、築基、金丹、元嬰。三流術士乃至地師,皆屬練氣範疇。天師,則對應築基之境。”
“而天師之上,稱作大天師,即金丹境界。所謂‘一顆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至此境界者,壽元可延至五百載。”
“可惜自劉伯溫斬斷龍脈之後,天地靈氣日漸枯竭,此後再無人能踏足金丹之境。”
九叔將所知傾囊相告。
“多謝指點。”張玄起身鄭重一禮。這些話語對他而言,重若千鈞。
“以法海大師之資質,或許真能打破宿命,觸及那傳說中的層次。”九叔低聲說道。
“有人在嗎?”
話音未落,門外傳來敲擊聲,打斷了屋內對談。文才從側房走出,快步前去開門。
不多時,他領著一個身材高瘦的年輕人走了進來。
“這位便是家師。”文才恭敬介紹。
“九叔您好,我是沿溪鎮來的。我們鎮上最近風水有異,特來請您過去看看。”年輕人抱拳行禮。
九叔之名不僅響徹任家鎮,在周邊數鎮亦廣為人知。不單因他道法通玄,更因他為人仁厚。凡求助於他者,只要力所能及,從未推諉。
“明天我便去檢視一番。”九叔點頭應下。
年輕人拱了拱手:“那就多謝九叔了。”說完轉身離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主人主人,明日我們隨林道長同去吧?”小白忽然湊近,耳朵輕輕抖動。
張玄瞥了它一眼:“人家是去看風水,咱們摻和什麼?”
“可您答應過帶我出門的,上次又把我獨自鎖在家裡。”小白聲音漸低,眼神溼漉漉地望著他。
“你是一隻兔子,不是人,哪來的‘獨自’一說?”張玄皺眉。
“可我也想見見世面嘛……整日待著,骨頭都要生鏽了。”小白繼續軟聲央求。
這副模樣她常用來攻破張玄防線,明知是演,他也總敗下陣來。
他沉吟片刻,腦中浮現出一段記憶——九叔此行會掘出一頭西洋殭屍,若能順勢除掉,多少能積些功德。雖不豐厚,但蚊子再小也是肉。況且,那所謂的西洋殭屍,他從未親眼見過,不知與傳說中的吸血鬼是否同源。
“行吧。”他終於鬆口。
“耶!”小白瞬間蹦高,尾巴甩得歡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