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無依之魂驚恐四竄,哀鳴不斷,卻被陣法牢牢鎖住,無法脫身。
九叔一馬當先,手中提著酒罈疾步而入。壇口微傾,一道道黑氣被吸入其中,發出低沉嗚咽。
其餘道士也紛紛施展手段:有人撐開黑傘,傘面旋轉間吞下數道殘魂;有人揮動符旗,引魂歸位;還有人祭出葫蘆,瓶口一張,宛如深淵。
千鶴道長最為奇特,指尖一點,一隻摺紙白鶴振翅飛出,輕輕一繞,便捲走一縷陰氣。
四目道長稍顯正常,提著一盞紅燈籠,燈焰搖曳,照到哪裡,哪裡的鬼影便無聲消散。
不多時,已有大批孤魂被收服鎮壓。
張玄隨後趕到,掌中托出大羅金缽。
金缽一齣,嗡鳴震顫,光芒如網鋪開,所向之處,鬼魂如雪遇陽,盡數被納入缽中。
其效率遠超尋常法器,幾乎不費吹灰之力。
眾人忙著封魂攝魄,唯獨石堅走的是另一條路——他專殺不收。
雙拳翻飛間雷光炸裂,正是“閃電奔雷拳”。
每出一擊,必有鬼魂在電蛇纏繞中慘叫崩解,魂飛魄散,再無輪迴之機。
今日之前在張玄面前受挫,他心中積憤難平,如今藉著清剿之名,大開殺戒。
短短片刻,已有五六道孤魂死於其手,連殘影都不曾留下。
“大師兄,手下留情。”九叔快步上前勸阻,“你這般用雷霆毀其本源,它們便永世不得轉生。”
更麻煩的是,鬼差那邊也有賬目,若亡魂數目對不上,因果會落在秋生和文才頭上,損他們陽壽。
“你是要替這些髒東西說話?”石堅目光冰冷,語氣如刀。
話音未落,雙拳再起,兩道粗壯電蟒撕裂空氣,直撲前方兩道瑟縮的魂體。
眼看就要擊中,半空中忽現一道金光,如簾垂下,電蛇觸之即潰,化為青煙散去。
出手者正是張玄。
他站在不遠處,手持金缽,神情淡然:“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它們雖非人類,但既已入輪迴之途,何必斬盡殺絕?我佛門弟子,豈能坐視殺業橫行。”
石堅怒極反笑:“你這是存心與我作對?”
“貧僧只是遵從本心。”張玄平靜回應,“林道長請的是捉鬼之人,不是屠夫。若只求滅殺,設個火煞陣便可一網打盡,何須勞師動眾?”
石堅雙拳緊握,電流噼啪作響,周身電光繚繞,似隨時要撲上前去。
張玄不退反進,微微抬頭:“你想動手,貧僧奉陪。正好許久未曾痛快一戰,也想看看你這‘天雷傳人’,究竟有多少真本事。”
“人都是我叫來的,給我個面子,別打了。”九叔又一次站出來勸架,他實在不想看到張玄和石堅動手。
石堅本就跟九叔合不來,他也清楚,一旦動起手來,九叔多半會幫張玄。自己以一敵一都未必穩贏,更別說對上兩個了。權衡片刻後,他決定暫且退一步,這筆賬日後再算。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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