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道長，您這是來商議事務？”張玄接著問。
“不錯，錢老闆請我來看看店裡的風水格局。”九叔如實回答。
“那您先忙正事，咱們改日再敘。”張玄說完，轉頭對服務員道：“給林道長他們每人上一份西冷牛排，記我賬上。”
他特意搶先點餐，唯恐九叔一時不察，鬧出點什麼“東冷”“北冷”之類的笑話。
“三位還需要飲品嗎？”待對話告一段落，瑪利禮貌詢問。
“咖啡。”
“可可。”
“奶茶。”
“馬上為您準備。”瑪利記下後離去。
不多時，錢老闆結束談話，走到九叔這一桌坐下。
“九叔啊，原本我是不信這些的，可這家西餐廳自開業以來門可羅雀，再固執也得信幾分了。”他面露愁容。
張玄在旁聽罷，心中暗歎。問題根本不在於風水，而在於經營邏輯。
西餐定價偏高，本地居民本就少有光顧，鎮上已有同類店鋪，如今又添一家，任家鎮哪撐得起這麼多高階消費？
“這麼說來，此處氣場確實有些異常。”九叔沉穩回應，語氣留有餘地。
“師父，錢先拿到手再說。”秋生急忙插話，打斷了九叔。之前為了平息鬼差的事，九叔掏了不少銀元，眼下正是缺錢週轉的時候。
“九叔，您替人看一回風水，通常收多少？”錢老闆開口詢問。
“五……”九叔舉起一隻手，五指張開。
話音未落，秋生立刻搶過來說：“五百大洋。”
這個數字一齣口，錢老闆臉色驟變，差點跳起來。五百大洋？簡直是要他命的價碼。
這時石堅走了過來，聽清楚了秋生報出的金額，不禁笑出聲：“師弟，你膽子比我大，我頂多要十個大洋。”
九叔頓時面露窘色，心裡直叫苦。誰家看個風水要五百大洋？可話已出口，再改口就更難堪。
他正想補救，抬眼卻看見石少堅悄悄從瑪利腦後扯下一根頭髮。
“師兄，你這徒弟居心不良，得多留意。”九叔低聲提醒。用茅山術暗中害人，是門規所不容的大忌。
石堅心頭火起，暗罵石少堅不知死活。平時偷偷摸摸也就罷了，竟敢在林九眼皮底下動手，這不是自找麻煩嗎？
但他並未當場發作，而是岔開話題：“咱們正在談正事，別提這些無關的。”
“價錢差得太遠，我看這事就不必再談了。”錢老闆起身表態，“堅叔，這事就勞煩您了。”
“行。”石堅欣然應下。
“我們去那邊詳談。”錢老闆對石堅說道，隨後朝九叔等人擺了擺手，“九叔，恕不遠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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