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道長,怕是有人暗中攪局。”張玄低語,目光掃過四周。他清楚石堅的真實目的——石少堅的臉早已被野犬啃噬殆盡,棺材菌根本無法修復其傷勢。此番差遣九叔前來,不過是借屍殺人,欲將師徒二人葬送於此。
月光乍現,並未讓他慌亂。他本就盼著這些屍物現身,好一網打盡。
砰!砰!砰!
一聲聲悶響自四面八方傳來,無數棺蓋彈開,腐屍躍出,雙目泛綠,爪牙森然。
“不……不好了,全起來了!”文才聲音發顫,雖常與殭屍打交道,可如此陣仗,還是頭一遭。
“閉嘴,別喘氣。”秋生冷冷提醒。
九叔抽出一張黑紙,指尖翻動,片刻間撕成蝙蝠模樣,揚手擲向夜空。紙蝠迎風而漲,遮住月輪,群屍頓時僵立不動。
“師兄,機會來了,趁機取菌!”文才壓低嗓音,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你當這是兒戲?誰上去誰倒黴。”秋生嗤道,紋絲未動。
九叔再取一張白紙,裁作圓輪,託於掌心。那紙盤竟泛出淡淡柔光,恍若明月復現。他緩步前行,群屍立即轉向,紛紛跳躍追來,動作整齊如受牽引。
“哇,太帥了!”文才望著九叔引走群屍的背影,忍不住讚歎。
“還不快動手?”秋生推了他一把。
“為啥非得我去?”文才一臉委屈。
“沒空廢話,再拖命都沒了。”秋生催促,語氣不容抗拒。
“哦……”文才無奈應聲,小跑至棺邊,俯身湊近殭屍王之口,深吸一口氣,將那團灰白菌絲吸入肺腑。
剎那間,寒意刺骨,彷彿跌入千年冰窟,牙齒咯咯作響。
“這麼冷?你撐得住嗎?”秋生皺眉問道。
文才嘴唇發紫,說不出話,只用力搖頭,緊接著把頭一偏,將菌絲吐進秋生口中。
寒流瞬間轉移,秋生渾身打擺子,臉色煞白;反觀文才,卻像曬著暖陽,通體舒坦,好似赤足踏在熱帶草原之上。
與此同時,石堅獨坐廳堂,香燭高燃,符紙紛飛。
“林鳳嬌,這一次,你的命就留在亂葬崗吧。”他咬牙切齒,眼中殺意沸騰。
石堅緩緩抬起手中的桃木劍,輕巧地在空中劃過兩道弧線,隨即點向那具迷你棺木。咔噠一聲,棺蓋開啟,內裡安放著一個扎制的小草人。
小草人雙臂一振,竟直立而起,與此同時,殭屍林深處的銀甲屍王雙眼驟然睜開,寒光四射。
桃木劍猛然上揚,直指夜空,原本遮蔽月華的黑蝙蝠瞬間消散,清冷的月光傾瀉而下,灑滿整片荒林。隨著月力增強,九叔掌心凝聚的“小型月亮”頓時失去效用,群屍紛紛調轉方向,朝他們躍去。
秋生與文才眼見無數殭屍撲面而來,慌忙後退,卻不慎撞上了身後的銀甲屍王,頓時嚇得失聲尖叫。
“林道長不會輕易讓我們得手。”張玄沉聲說道,“眼下最緊要的是應付這銀甲屍王。”話音未落,他已抽出金剛禪杖,縱身衝入屍陣。
“砰!”
禪杖重重砸落,一隻殭屍應聲飛出,體表迸出刺目火花,落地時已然僵死不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