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大龍緩緩掀開盒蓋,一支拇指粗細、形如人形的人參靜靜臥在紅綢之中。張玄一眼便覺靈氣逼人,心中斷定:此物年份至少一百五十年有餘。
“法海和尚,這支人參歸你了。”樓大龍將盒子遞出。
這株人參原是他為米其蓮懷胎時尋來滋補所用,只因大夫直言她體虛難承大補,才一直封存於庫中未曾啟用。
“那就承情了。”張玄接過盒子,小心收好。
“師父,這東西……很值錢吧?”秋生湊近,壓低聲音問。
“豈止值錢?幾萬大洋都難求一根。”九叔輕嘆,“我茅山藏有少許此類靈藥,皆作鎮派之寶,輕易絕不示人。”
“幾萬大洋?!”秋生瞪大雙眼,嘴巴張得老大,久久未能合上。
“哎喲……”米其蓮忽然輕哼一聲,一手撫上小腹,眉間微皺,臉上卻仍透著溫柔笑意。
“老婆,不舒服嗎?”樓大龍立刻察覺,關切上前。
“沒事,孩子踢得厲害,有點疼。”她笑著搖頭。
“少奶奶,您怕是累了,上去歇會兒吧。”身旁丫鬟輕聲勸道。那女子正是曾被惡嬰操控的僕人,如今看似如常,舉止卻隱隱透著一絲異樣。
“嗯。”米其蓮應了一聲,挽著樓大龍的手臂緩緩登樓而去。
九叔望著那丫鬟背影,心中疑雲漸起,總覺得哪裡不對,卻又說不上來。
“大帥,”張玄忽然又問,“不知您手中是否還有其他高年份藥材?”
“你問這個做什麼?”樓大龍眼神一凝,聲音低了幾分。
“若有此物,咱們不妨再談一樁買賣,保證你不會虧;若無,便當玩笑一句。”張玄輕輕聳肩。
樓大龍微微一愣,沉默片刻後開口:“年久的藥材……我倒還真留了一味,五百年的何首烏,早年偶然所得,一直未捨得動用。”
“五百年?那可是天價!”秋生一聽,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張玄壓低聲音道:“你妻子已被惡嬰侵體,一旦臨產,那邪物便會徹底奪去她的性命。”說話時,他目光掃過四周,尤其留意是否有人暗中窺聽。
“你說什麼?”樓大龍猛然站起,聲音陡然拔高。
“若你還想救她,就別嚷嚷。”張玄冷冷提醒。
一旦被那惡嬰的僕人察覺,讓邪物提前戒備,再想將其驅除,難度將成倍增加。
“豆豉英,這和尚講的是真是假?”樓大龍轉向九叔,語氣急切。雖與九叔素有不和,但他清楚,對方絕不會拿米其蓮的性命開玩笑。
九叔眉頭緊鎖:“我早覺蓮妹身邊那個女子行跡詭異,如今才知,竟是那惡嬰操控的傀儡。”
“那現在怎麼辦?”樓大龍聲音發顫。
“唯有將惡嬰自蓮妹腹中取出,並以靈嬰替代,方能保母子周全。”九叔沉聲道。
“那你還不快動手?”樓大龍催促。
“腹中有胎,強取恐傷及蓮妹性命。況且那僕人始終貼身跟隨,稍有動靜便會驚動邪物。”九叔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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