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給你行方便了,你就讓點利嘛,八折,八折總行了吧?”鎮長一邊說,一邊往前湊,嘴裡的氣味一陣陣湧出。
屠龍連連後退,直到背貼牆才停下。“行行行,八折就八折。”
他捂著鼻子深吸一口氣,心裡嘀咕:
“最可怕的不是臭,是自己不知道有多臭。”
……
九叔的道場靜悄悄的,張玄盤膝而坐,閉目調息。忽然,門外傳來敲門聲。
他睜開眼,以為是九叔回來了,起身去開門。
門開處,並非九叔的身影,而是安妮站在門口,披著月白色的外套,髮梢微亂。
“你怎麼來了?”張玄微微皺眉。
“我想見九叔,請問他回來了嗎?”安妮輕聲問。
“他不在,估計還得一會兒。你可以等,也可以明早再來。”張玄語氣平淡。
“那我等等吧。”她笑了笑。
“進來坐吧。”張玄側身讓她進門。他對安妮並無惡感,雖覺得她行事張揚,但也不至於拒人於門外。
他提起茶壺,倒了一杯熱茶遞過去。“先喝點茶。”
“謝謝。”安妮接過杯子,指尖輕觸杯壁。
屋內安靜片刻,張玄終於開口:“找九叔,是有事?”
“九叔,我有點事想問您。”安妮低聲開口,“今晚看到的趕屍情形,總覺得哪裡不太對。”
張玄略一打量她,心裡稍有改觀:“總算還有點眼力。”他本不想多管,但見她並非胡攪蠻纏之人,便鬆了口:“說來聽聽,我知道的話,也不會讓你白等。”
安妮遲疑片刻,終於問出心頭疑惑:“大師,殭屍……會有意識嗎?”
“殭屍種類繁多。”張玄答道,“多數只是死後的軀殼,連人的神智都不剩,談何靈性?”
“可我親眼看見,有個殭屍對我笑了。”安妮語氣篤定。
張玄眉頭微皺:“趕屍所用的殭屍,皆屬最低等之列,不可能做出表情。既然你看到了笑,那就說明——那根本不是殭屍。”
“您的意思是?”安妮眼神一緊。
“是人裝的。”張玄直截了當,“有人披著殭屍的皮,做著見不得光的事。你看見他們往教堂去了?”
“對,他們確實朝那邊走了。”安妮點頭,“我們要不要跟去看看?”
“你要去便去,我沒興趣摻和。”張玄轉身欲走,腳步已邁向樓梯。
“您就不想知道他們圖謀什麼?”安妮追問。
“想知道秘密的人,往往死得早。”張玄淡淡道,“況且他們進了教堂,一切就都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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