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裡還不知藏了多少這種東西。”九叔沉著臉開口,“不管吳神父同不同意,我都必須進去清理。”
“那個神父也許已經被咬了。”張玄語氣平靜,“而且教堂裡的殭屍和沿溪鎮的不同,是西洋屍種,最好帶上銀製十字架和蒜泥才穩妥。”
“銀器一時找不到,蒜泥還能現做。”九叔點頭。他不是死守門派規矩的人,清楚桃木劍和黃符對付不了洋屍,但也不能空手而上。
“那些修會的人身上應該有十字架。”張玄提醒。
“文才,肥寶,趕緊去搗蒜泥,待會兒一起去教堂除屍。”九叔下令。
“是,師父。”兩人應聲而去。
“你們都走了,我一個人怎麼辦?”安妮聲音發顫。
“你可以留下,這屋裡供著祖師牌位,尋常殭屍不敢靠近。”九叔回答。
“林道長,這些屍是被西洋屍咬出來的,它們不認你的祖師爺。”張玄淡淡說道。九叔一怔,隨即明白過來。
“你說得對,你還是跟著我們吧。”九叔改口。
安妮輕輕點頭。雖然前方是險地,可只要跟在張玄和九叔身邊,心裡就踏實些。
半小時後,蒜泥備好,三人換上黃色道袍,腰掛桃木劍,懷裡揣著符紙。那些被轉化的殭屍雖帶有西洋血統,但尚未完全變異,茅山法器仍能起效,帶在身上總歸安心。
一行人抵達教堂,夜風穿過彩窗發出低鳴。吳神父正跪在聖像前禱告,身後站著一名年輕助手。張玄目光一掃,立刻察覺神父脖頸處有青黑咬痕,屍毒已深入經脈,離徹底屍變不過早晚之間。
九叔也發現了異樣,迅速取出一張鎮屍符,貼在傷口之上。吳神父猛然慘叫,身體劇烈抽動,但臉色的灰暗稍稍退去。
“謝謝……但這隻能拖一會兒。”他喘息著說,“真正的源頭在下面,我帶你們下去。”
沒人反對。吳神父領路,眾人穿過走廊,登上閣樓入口。推門而入時,屋內空無一物,彷彿從未有人來過。
“人呢?”吳神父低聲自語,眉頭緊鎖。他清楚記得那隻殭屍方才就藏在角落。
“啊!”
一聲淒厲的尖叫劃破教堂的寂靜,眾人迅速從閣樓衝出。
只見一名修士倒在地上,脖頸被撕裂,鮮血橫流。西洋殭屍站在屍體旁,嘴角滴血,獠牙外露,比尋常殭屍更為尖銳猙獰。安妮臉色發白,急忙躲到文才身後。
“那是邪物!”吳神父怒喝。
“嗷——”
一聲嘶吼響起,又陸續有十幾具屍體重重踏進教堂。其中有屠龍道長、鎮長、大衛,還有之前那些假扮殭屍的修士,如今全都成了行屍走肉。
“全變了!”文才聲音發抖,但察覺安妮躲在自己背後,立刻挺起胸膛,裝作鎮定。
“你們有十字架嗎?”九叔突然開口。
“有。”吳神父解下胸前的金屬吊墜遞過去。
“這太小了,還有別的嗎?”九叔皺眉,手中這枚顯然難以作為法器使用。
“快去取大的來。”吳神父對身旁青年下令。
”!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