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凝霜站在一家扎紙鋪前大聲呼喊,引得路人紛紛駐足圍觀。
那鋪子裡走出個胖子,滿臉怒意,指著她喝道:“你瞎嚷什麼?我寶發莊開了幾十年,從不欺客,哪來的騙人一說?”
他昨晚不過是帶兒子去了怡紅院,回家被老婆狠狠教訓一頓,心情不好,待客時臉色難看些,可絕沒坑過誰的錢。
“你還嘴硬!明明就是騙子,還敢說自己清白?”敖凝霜毫不退讓。
這時敖天龍已走到她身旁,她一把拽住他的手臂,急道:“爹,這胖子是個騙子!”
敖天龍望向那人,目光一滯,隨即認了出來。對面的胖子也愣住了。
“師兄!”
“師弟!”
兩人對視片刻,猛地撲上前緊緊握住對方的手,眼中有激動,有感慨,彷彿久別重逢的老友。
敖凝霜在一旁看得一頭霧水。
張玄盯著那胖子的臉,越看越覺得熟悉——這模樣,竟與諸葛孔平有幾分相似。先前見到敖天龍酷似九叔時,他心中已有猜想,如今更覺有趣。
“咱們八年不見了。”胖子開口。
“何止八年,整整十八年。”敖天龍聲音微顫。
話音未落,兩人忽然鬆開手,各自後退一步,臉上的溫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淡與不屑。
“十八年了,你怎麼還活著?”胖子譏諷道。
“我要真死了,靈堂還得靠你撐著呢。”敖天龍冷笑回應。
敖凝霜湊近父親,低聲問:“爹,這就是你常提的那個又倒黴又沒用的胖師叔?”
胖子一聽,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不懂規矩,叫師叔。”敖天龍故作嚴肅地瞪了女兒一眼。
“師叔。”敖凝霜乖乖叫了一聲。
“嗯。”胖子鼻腔裡哼出一個字,滿臉不悅,轉頭又刺了一句:“就你這麼個閨女,將來死了都沒人披麻戴孝。”
“大貴!你胡說什麼缺德話!”屋內衝出一位女子,語氣嚴厲地斥責道。她方才聽見了那番言語。
“夢夢……”敖天龍望著那女子,心頭猛然一震,眼中泛起波瀾。這個名字,他已經唸了十八年。
“師兄,十八年沒見了,你還是像從前一樣精神抖擻。”夢夢一見到敖天龍,臉上立刻浮現出笑意。
“你依舊溫婉動人。”敖天龍微微一笑,語氣真誠。
站在一旁的大貴聽了這話,心裡有些發堵。自己妻子對著別的男人稱讚有加,而那人還是當年的情敵,他縱使不滿,也只能默默忍下,不敢多言。
“師嬸,您真美。”敖凝霜甜甜地開口。
“你師嬸一直如此。”敖天龍順口接道,話語裡帶著幾分討喜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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