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臭和尚!若非任小姐在場,我定讓他吃點苦頭。”史公子咬牙切齒。
“先走。”降頭師冷冷說道,二人隨即悄然離去。
“法海大師,史公子恐怕已對你心生怨恨,是我連累了你。”任婷婷低聲致歉。若非她開口求助,張玄也不會捲入此事。
“無妨,不過一隻跳樑小醜罷了。”張玄淡然回應,神色如常。
張玄嘴上雖這麼說,任婷婷心裡仍覺得有些不安。
“我倒是沒事,但你得留個心眼,那白髮老頭懂不少邪門手段。”張玄低聲提醒。他對付那南洋降頭師並不懼怕,可若對方暗中對任婷婷下手,她就危險了。畢竟他不可能時時刻刻陪在她身邊。
“我有靈玉護著,不怕他。”任婷婷笑了笑,手指輕輕撫過頸間那枚由張玄親手刻畫的玉佩。
張玄沉吟片刻,從懷中取出一顆菩提珠,“光靠靈玉還不夠穩妥,這個你隨身帶著。”
見他如此掛念自己,任婷婷眼中閃過一絲笑意,欣然收下。
臨行前,張玄悄悄囑咐菩提珠裡的小麗守護任婷婷周全。小麗早已吸收了珠內陰煞之氣,修為突破至鬼王境。即便打不過那降頭師,護人還是綽綽有餘。
兩人在田居茶樓飲罷茶,並未直接返程,反而一路閒逛,走街串巷。
張玄這才明白,無論哪個年頭,女子對逛街都彷彿天生熱愛。他自己已經疲憊不堪,任婷婷卻依舊神采飛揚,腳步輕快,毫無倦意。
夜幕低垂,街道兩旁燈火漸次亮起。
“任小姐,天黑透了,該送你回去了,令尊該惦記了。”張玄開口道。
“法海大師,我爸爸知道我和你在一起,不會擔心的。不過確實不早了,今天就到這裡吧。”任婷婷笑盈盈地回應。
整整一日的陪伴,讓她心情格外舒暢。
“好,我送你回家。”張玄點頭。
正說著,前方忽然傳來一陣爆竹聲,紅紙碎屑隨風飄散,一家新攤子正在開張。
“法海大師,那邊好像是肥寶。”任婷婷眯眼望過去。
“去看看。”張玄應道,順路而已。
“法海大師!任小姐!”文才老遠便揮手招呼。
張玄抬眼一看,招牌上寫著“阿寶新記粥店”,其中“阿寶”二字明顯是用紅紙臨時貼上去的。
“怎麼改行賣粥了?”張玄問。
“朱老闆要的聘禮太多,師父給師兄出的主意。本錢是師父拿出來的,十個大洋,說是全部家當呢。”文才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張玄一聽,差點笑出聲。
十個大洋?還全部家當?
做道士雖不算富足,也不至於窮到這份上。四目道長箱子裡藏的金條數都數不清,九叔混得比他還好,平日接濟窮人不斷,積蓄怎會連十個大洋都拿不出?
“噼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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