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海!”
阿底峽對法海心生怨懟,全因法海攪亂了他們的密謀,使得一切不得不浮出水面。
一位喇嘛來到甘田鎮,目的是尋訪轉世靈童。訊息傳開後,鎮中百姓非但沒有排斥,反而爭先恐後地把自家孩童送去查驗,盼著哪一天飛黃騰達,光宗耀祖。
張玄聽聞此事,只是一笑置之。
天真得可笑。全鎮的孩子少說也有上百,而真正的靈童不過一人。這些人竟為了虛無縹緲的希望,放下生計,蜂擁而去,值得嗎?
某日,張玄攜任婷婷與諸葛小花在街市閒行,忽見阿海與阿初糾纏成一團,手腳相扣,像輪子般在地上翻滾而來。
“你們這是演哪出?”張玄忍俊不禁。任婷婷和諸葛小花也掩唇輕笑,那模樣實在滑稽。
“法海大師,救救我們!”阿海哭喊。
“先說清楚,怎麼搞成這樣?”張玄問。
“我們上山採藥,碰見個老喇嘛攔住一個農夫,人家勸他兩句,他不但動手打人,還放火燒了人家的田。我們看不下去,上前理論,他隨手一推一劃,我們就黏在一起了。”阿初憤憤道。
“他還在我背上寫了字。”阿海說。
張玄掀開他的衣衫,只見一行墨跡赫然在目:“惘外無絲卻有心。”
“這寫的是什麼意思?”諸葛小花好奇。
“惘外無絲卻有心——拆個‘惘’字,佛門中意為迷惑愚昧。那喇嘛是在罵他們糊塗。”張玄笑道。
“好個狂妄的禿驢,竟敢說我們蠢?非要讓他吃點苦頭!”阿初怒氣衝衝。
被人制住已是恥辱,還被當眾羞辱。
“法海大師,您發發善心,幫我們分開吧,這樣滾來滾去太難堪了。”阿海哀求,路人紛紛側目。
“這種事我可不管,去找你們師父吧。”張玄笑著輕輕一推,兩人又咕嚕嚕向前滾去。
回到居所,二人將經過稟告毛小方。
“現在明白了吧,世上高人無數,不可輕狂。”毛小方淡淡道。
“師父,快給我們解開吧!”阿初急切地說。
“解鈴還須繫鈴人。”
毛小方提起筆,在阿初背上寫下:“心上是非方為道。”然後說道:“明日你們上山去,那喇嘛若見到此字,自會出手相幫。”
“真能行?”阿初半信半疑。
“去了便知。”毛小方嘴角微揚,神色莫測。
第二天清晨,阿海與阿初再度羞愧地滾過街頭,來到昨日事發之處。所幸,那老喇嘛仍在原地。
山間雖稱陡峭,實則坡度尚可,若真要滾落下去倒也容易,可再想原路攀回,幾乎難如登天。
“喂,你趕緊把我們分開!”阿初語氣生硬,毫無掩飾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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