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任府大門,她立即引著張玄直奔任發臥房。屋內,任發躺在床榻之上,昏沉不醒,身旁有幾名僕人照料。
張玄走近細察,只見任發雙目深陷,面色如紙,確是被陰氣所侵,但尚在可控範圍。
“玄哥,我爹他……沒事吧?”任婷婷緊握雙手,聲音微顫。
“只是邪氣入體,待我將陰氣驅除,靜養些時日便可恢復。”張玄語氣平穩。
“真的太謝謝你了。”任婷婷鬆了口氣,眉間愁雲稍散。
“你我何必言謝。”張玄一笑,隨即扶起任發,掌心浮現出一個泛著金光的‘卍’字印記,按上其背脊。
剎那間,一縷縷黑煙自任發頭頂升騰而起,扭曲翻滾,最終消散於空中。
“嗡——”
任發喉頭一動,眼皮輕顫,緩緩睜開了眼,雖仍乏力,神志卻已清醒。
“爹!”任婷婷立刻上前,攙著他重新躺下。
“婷婷……”任發低聲喚了一句,嗓音沙啞。
“任老爺,您究竟遭遇了何事?”張玄問道,“那鬼氣纏身,絕非偶然。”
任發喘了口氣,慢慢講出經過:“我去外鄉經商,因戰事受阻,只得返程。途中見一具女子屍首,衣衫破碎,死狀悽慘,心生憐憫,便命家丁將其掩埋。”
“豈料當夜,那屍身化作厲鬼來襲。隨行幾名家丁皆遭毒手,幸而我身上有靈玉護體,那女鬼一時無法近身。我一路狂奔,她緊追不捨。直至天邊微亮,靈玉被她擊碎。”
“就在我以為難逃一死之際,遠處傳來雞鳴,那鬼影一閃而逝,我才僥倖逃回。”
回憶至此,任發仍心有餘悸,額角滲出冷汗。
“如今世道動盪,陰祟滋生。”張玄沉聲道,“任老爺暫且安居家中,莫再遠行。富貴再重,也抵不過一條性命。”
“爹,玄哥說得對。”任婷婷附和道。
“是啊……”任發點頭,眼下戰火四起,生意早已難做。
“依您所言,那女子怨念極深,否則不會執迷追殺。”張玄低語,“今夜,她恐怕還會來。”
尋常孤魂,見靈玉護體便會退避三舍,斷不會死咬不放。
執念深重的亡魂,往往不惜自損也要取人性命。這紅衣女子並非為了汲取任老爺的生氣或魂力以增強自身,而是被心頭那團無法熄滅的恨意驅使,只想將生前的痛苦盡數傾瀉。
“我從未見過她,更無半分瓜葛,為何偏偏targeting我?”任老爺喃喃道,眼中滿是困惑與驚懼。他只是讓下人將那具漂來的屍身妥善掩埋,怎料竟招來如此災禍。
“此女含恨而終,怨念纏身,早已失去理智,行事全憑戾氣主導。”張玄沉聲解釋。
“那眼下我該當如何?”任老爺聲音微顫。
“不必擔憂,今夜我便留在此處。若她敢現身,自有辦法讓她歸於寂滅。”張玄語氣平靜,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據其所述,原本預估為紅衣厲鬼層次的存在,如今看來遠超預期。這般修為,在他眼中雖仍不足為懼,但也需謹慎應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