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你不必拿,支票擺個樣子拍張照就行。”餘大海笑得意味深長。他巴不得毛小方拒絕,只要照片傳出去,名聲便立住了。
“這種虛名,恕我不奉陪。”張玄冷眼一掃,拂袖轉身,徑直走到角落。
“餘老爺,拍照一事,還是算了吧。”毛小方也察覺出氣氛異樣,心中已有定論。
“連這點面子都不給?”餘大海臉色鐵青。他在香島也算有名有勢,何時被人如此當眾駁斥?
“你算哪根蔥,要我給你面子?”張玄聲音清冷,字字如釘。
一個靠盜取東洋人黃金髮家的暴發戶,也敢在他面前擺譜?論家底,論出身,他張玄何曾輸過?
“毛道長,我先走了。”張玄說完,並未多留。
“餘老爺,我也告辭。”毛小方拱手作別。既然張玄已去,他亦無意久留,對這位主人,早已心生反感。
剛行至門邊,一人推門而入。眾人抬眼一看,正是昨夜在義莊外相遇的中年男子。
“怎麼又是你?”毛小方眉頭緊鎖。
“毛道長,法海大師,真是巧遇啊,我是楊飛雲。”楊飛雲拱了拱手,臉上掛著笑意。
張玄看都沒看他一眼,冷冷回應:“你不必開口,我不想聽。”話音未落,人已繞過他徑直離開。
毛小方拉著阿帆緊隨其後。他對楊飛雲本就心存戒備,如今見他出現在餘大海家裡,更認定此人與那奸猾之徒勾結一處,心中厭惡又添了幾分。
“這法海也太不給面子了!”餘大海咬牙切齒。
“老闆別動怒。”楊飛雲輕聲勸道。
“你查清那個法海的來歷沒有?”餘大海追問。
“他是在戰亂年間遷居香島的。家中有兩位夫人,其中一位名叫任婷婷,她父親任發在本地經商多年,頗有名望。”楊飛雲回答得條理分明,顯然早有準備。
“有沒有什麼辦法能讓他吃點虧?”餘大海眯起眼睛。
“目前還找不到突破口。”楊飛雲緩緩搖頭。
回到住處,毛小方仍覺胸口憋悶。像餘大海這般趨炎附勢的小人,實在令人作嘔。
“沒想到餘大海竟是這種品性,早該聽你勸,不去蹚這趟渾水。”毛小方語氣憤然。
“他除了有幾個錢,毫無作為。倒是楊飛雲,不可小覷。此人目光深遠,城府極深。”張玄淡淡說道。
“我會提防他的。”毛小方鄭重點頭。
“玄哥,毛道長,你們可算回來了。”諸葛小花從屋內走出,手中拿著一具烏木算盤。那算盤並非商用之物,而是用於推演命格的法器。
“又在練你的命理術數?”張玄笑著問。
諸葛小花繼承了母親王慧的天賦,每日勤加修習。技藝如逆水行舟,稍有鬆懈便會退步。不像張玄,背後另有玄機支撐。
“孃親說過,一日不練,便生疏一分。”她說完,轉向毛小方,“毛道長,我為您起一卦如何?”
“為何不給法海大師算,反倒找上我?”毛小方略顯疑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