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頂寒風凜冽,楊飛雲將七樣靈物依位安放,終成殘缺七星陣。為求逆天改命,他親手終結了妻子性命,取出其心作為祭品。
不同於過往軌跡,他並未設計阿貞去騙取千年珍珠,也沒編造紅杏出牆的謊言,而是另尋藉口,讓她悄然死去。
“十幾年了……這一天我等了整整十幾年。”楊飛雲立於陣心,面目扭曲,“只要命格逆轉,權勢榮華都將歸我所有。”
月光如練,自夜空垂落,原本應顯莊重恢弘的七星陣,卻因楊飛雲所用之物透出陰冷氣息。紫河車、天壽緣珠、南洋蜥蜴……這些材料本就偏門,帶著濃重邪意。
毛小方踏足山巔時,忽見一道電光自雲層劈下,下方一人盤坐不動。他不及細想,揚手擲出八卦鏡,金光騰起,將那雷霆硬生生擋在半空。
巨響炸裂,火光四濺,楊飛雲佈下的陣法材料盡數焚燬,殘屑紛飛如灰蝶亂舞。
毛小方疾步上前,欲檢視那人安危,匆忙間腳下一滑,踩碎了一盞七星燈。
“是你!”
待看清面容,他心頭一震,此人竟是曾數次照面的楊飛雲。雖同為道門中人,但因張玄一事,二人從未深交,僅止於點頭之交。
“你在此設七星陣,所為何事?”毛小方開口詢問。此陣用途繁雜,可助人亦可害人,他未輕易斷定對方居心不良。
楊飛雲心中怒火翻湧——命格逆轉之局被毀,前功盡棄,怎不恨極?但他面色如常,不敢顯露分毫。他知道,自己遠非毛小方對手。若讓對方知曉真實目的,性命難保。
“你可是丙申年閏八月初三亥時生人?”楊飛雲忽然反問,聲音低沉。
“你怎麼知道?今日正是我生辰。”毛小方略感詫異。
“我命盤中破軍文曲雙星入垣,皆居平位,五行屬水;七殺身宮與遷移宮武曲皆金,天相又屬水。命宮三方水勢本旺,更有金來生水,水勢氾濫成災……莫非,此人便是我命中劫數?”楊飛雲內心暗忖。
“你怎麼了?”見對方沉默良久,毛小方再度出聲。
“無事。”楊飛雲輕輕搖頭,心底殺意如潮,卻強壓不動。他知道,動手即是死路一條。
“抱歉,誤毀你燈。”毛小方低聲說道。他對楊飛雲並無好感,但錯在己方,且尚未明其意圖,仍選擇道歉。
“無妨,我該走了。”楊飛雲淡然回應,轉身離去,身影沒入林影深處。
毛小方佇立原地,心生疑竇。他俯身查探殘留痕跡,可惜一切已被雷火摧毀,無法辨明陣法真正用途。
楊飛雲歸家之後,獨坐暗室,雙眼幽深如井。
“毛小方法力深厚,縱有魔刀在手,我也難取其性命。更何況法海與他情誼匪淺,必會出手相援。”他緩緩思量。
“唯有尋人聯手,方可成事。敵之敵,即為友。”
念頭一定,人選已明——玄魁。此人被毛小方追緝多年,仇恨刻骨,實力亦不容小覷。即便不能取勝,牽制一二綽綽有餘。
次日,他以妻亡為由,向餘大海告假數日,隨即悄然離城,踏上尋覓玄魁之路。
玄魁藏身於陰氣瀰漫之地,經過一番搜尋,楊飛雲最終在一座荒廢的義莊內將他尋到。
那裡的空氣沉悶冰冷,玄魁身上帶著傷,見到楊飛雲靠近,本能地欲發起攻擊。可就在出手前,楊飛雲開口了:“毛小方傷了你,你也想奪回小尊,對吧?我能讓你恢復力量,到時候,你就有能力去完成這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