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小立志成為警察,對修道毫無興趣。
“你還嫌棄?毛師傅那樣的高人,多少人想拜師都被拒之門外。”阿圖搖頭感嘆。
“我只想當警察。”鍾邦語氣堅定。他認定的事,九頭牛也拉不回。
這時,一位婦人提著數個大箱子走進警局,腳步沉重。
“大嬸,這裡是警局,不是客棧,門要是撞壞了,你可賠不起。”阿圖連忙上前勸阻,以為她是找錯了地方。
“我是來報案的!我要告這個人,他害死了我丈夫!”婦人情緒激動,掏出一張舊報紙,上面赫然印著餘大海的照片。
“餘大海?他是富商,你為何要告他?”阿圖疑惑。
“他是漢奸!戰爭時期,他替小鬼子抓人,我丈夫就是被他出賣,關進**後活活折磨致死!”婦人雙目含淚,“你們必須抓他,為我丈夫伸冤!”
“大嬸,你是不是弄錯了?”鍾邦皺眉插話,“我知道餘大海品行不佳,但說他當過漢奸,我不信。”
“哪怕他燒成灰,我也能認出他來,這人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漢奸。”陳桂香語氣堅定。
“你有沒有什麼證據?比如誰看見了,或者留下什麼東西?”阿圖問。
“我就是親眼所見的人。那天餘大海領著日本兵把我丈夫抓走,就因為他知道我丈夫在洋行做事,手裡有些積蓄。後來我男人沒了,家裡的錢全被他吞了。他現在揮霍的錢,全是我的血汗!”她聲音顫抖,眼裡滿是恨意。
阿圖忍不住笑了下。
“你還笑?你是不信我?”陳桂香猛地站起身,臉色漲紅。
“不是不信,可光靠你一個人講,事情沒法辦。”鍾邦介面道,“沒有其他線索,連案子都立不了。”
“他那麼有錢,怎麼會害你丈夫呢?”阿圖補了一句。
“照你這話,有錢人就能為所欲為?殺了人不用還命?你們肯定收了他的好處,才替他說好話!”她怒目圓睜。
“大嬸,這話不能亂說。我當差這麼久,一分髒錢都沒碰過。”鍾邦認真回應。
“要是你們沒被收買,為什麼我一提要告他,你們立刻就說我是胡扯?懶得跟你們廢話,我去別處告!”她轉身就要走。
“等等,”阿圖叫住她,“你說的事我們得記下來。你叫什麼名字?你丈夫呢?餘大海是什麼時候帶人抓走他的?”
“我叫陳桂香,我男人叫張國權。三年前六月,餘大海帶著日本人衝進我家,把他拖走了。聽說關進**不久就死了。”她說完,眼淚滑了下來。
“你先回去等訊息,我們會查。”鍾邦語氣緩了些。
“好,那我就等你們一句話。”陳桂香點點頭,轉身離開。
她剛走出警察局不久,就在街上撞見了餘大海。情緒瞬間爆發,指著他的鼻子痛罵他是賣國賊。這一幕被路過的記者拍下,第二天登上了報紙。
過去餘大海常出現在新聞裡,總是以捐款建校、救濟災民的面孔示人。如今標題卻寫著“慈善家竟是漢奸”,讓他氣得在家中摔杯砸桌。
“阿飛!你馬上去把那個老女人給我處理掉,竟敢當眾辱我!”他咬牙切齒地對剛歸隊的楊飛雲下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