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記者嗎?”她警惕地問。
木石搖了搖頭,“我不是記者。我是一個能幫你討回公道的人。”
他沒有多餘的廢話,直接從口袋裡拿出一沓厚厚的現金,放在了門縫間的地面上。
“這是五千塊,先拿著給你和孩子改善生活。我只需要你告訴我所有關於光明煤窯和王大山的事情,越詳細越好。”
看著那沓紅色的鈔票,劉翠的眼睛瞬間就紅了。
一年來,她吃盡了苦,靠著打零工和撿破爛勉強餬口。
終於有人願意來幫助她。
她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壓抑了一年多的恐懼和悲痛,在這一刻盡數宣洩。
木石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等待著。
哭了許久,劉翠才漸漸平復下來,她擦乾眼淚,將木石請進了狹小而昏暗的屋子。
“王大山就是個魔鬼,畜生!”劉翠的聲音裡充滿了刻骨的仇恨。
“他每次開新礦,都要用活人祭祀!他說那是‘祭山神’,用一個人的命,換一整個礦的平安和財富!我丈夫一定就是被他當成祭品害死的!”
聽著劉翠斷斷續續的描述,林默在腦海中迅速構建出了一個完整的影像。
光明煤窯位於龍城西郊的荒山之中,地形複雜。
王大山的辦公室就在礦區最深處的一棟三層小樓裡,安保嚴密。
小樓周圍有兩班保安二十四小時巡邏,樓內還有他的幾個貼身保鏢,都是些心狠手辣的亡命徒。
透過他丈夫的日記,劉翠還提供了一個至關重要的細節:王大山生性多疑,從不相信電子監控,他辦公室周圍的監控探頭大多是樣子貨,真正起作用的,是他安排在各個關鍵位置的暗哨。
她甚至憑藉著記憶,畫出了一張簡陋的地圖,標出了幾個她丈夫曾提到過的暗哨位置。
“他殺了我的丈夫,還威脅我……我只求你能讓他得到報應,我什麼都不要……”劉翠泣不成聲。
資訊透過木石,一字不差地傳遞到了林默的腦海中。
活人祭祀!
他終於明白了那股源自王大山的惡意究竟從何而來!
高強販賣囚犯,王大山購買囚犯。
一個為了錢,一個為了命。
而自己,就是他們交易鏈條上,下一個即將被獻祭的“祭品”!
如果不是自己提前“意外”弄死了高強,恐怕現在自己的屍骨,早已被埋在了光明煤窯的某個新礦洞之下,成為了所謂的“山神祭品”。
一股怒火從林默心底升起。
這種人,讓他活在世上一分一秒都是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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