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奎走過來，蹲在他面前。“郭老闆，東西在哪兒？”
“我不知道你說什麼。”
“那些照片。八年前你拍的那張，我站在你店門口的照片。還有那些轉賬記錄。在哪兒？”
郭茂才沒說話。
何奎站起來，對刁四點了點頭。刁四把郭茂才從地上拽起來，按在一棵樹幹上。孫旺從車裡拿出一卷膠帶，把他綁在樹上。
何奎又點了一根菸。“郭老闆，我再問你一次。東西在哪兒？”
“你們找不到的。我死了，那些東西會寄到治安局。”
何奎笑了。“郭老闆，你拍那張照片的時候，用的是不是一次性相機？”
郭茂才沒說話。
“你是不是在街對面的車裡拍的？”
郭茂才的眼睛動了一下。
何奎吐出一口煙。“那天晚上，我看見你了。你在那輛車裡坐了二十分鐘，舉著相機拍了三張。你以為我沒看見？”
郭茂才的嘴唇在抖。
“我看見了，但我沒管。因為我知道，你這種人，得有點東西攥在手裡才安心。只要你不拿出來，我不會動你。但你留那些東西，不代表你能用它們威脅我。”
他把菸頭扔在地上，踩滅。“照片你藏在保險櫃裡，我已經讓人去取了。你那個保險櫃，密碼是你女兒的生日，對吧？”
郭茂才的臉徹底白了。
何奎轉身，往SUV那邊走。“處理乾淨。”
刁四從車裡拿出一卷塑膠布，鋪在地上。邱磊從後備箱拎出一個帆布包，開啟，裡面是幾瓶液體和一把短柄錘子。
郭茂才看著那些東西，開始掙扎。膠帶勒進肉裡，手腕的骨頭在疼，但他顧不上。“何奎！何奎你回來！東西我給你！都在我身上！在我外套口袋裡！”
何奎停住腳步，轉過身。
“在我內袋裡！一個小鐵盒！照片和記錄都在裡面！你拿去，放我走！”
何奎走回來，伸手進他外套內袋，摸出那個小鐵盒。開啟，看了幾眼，合上，揣進自己口袋。
“放你走？”
他看了刁四一眼。刁四把塑膠布在郭茂才腳下面鋪好。邱磊擰開一瓶液體，倒在塑膠布上——是汽油。
郭茂才聞到了味道，身體開始劇烈掙扎。“何奎！你說過放我走的！”
“我沒說過。”何奎轉身，往樹林外走。“我說的是，你會說的。你已經說了。”
他走出樹林，上了SUV。發動機的聲音傳來，車燈亮了一下，然後駛出土路，消失在夜色裡。
麵包車還停在樹林邊上。刁四、孫旺、邱磊三個人站在郭茂才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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