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目標叫袁福堂的女婿唐家旺。
唐家旺四十二歲,福堂棉紡廠的印染車間主任,負責管理印染生產線和暗管的維護。
他大學學的是紡織化學,對偶氮染料在人體內代謝後產生的致癌芳香胺瞭如指掌。
他畢業論文的題目就是《偶氮染料的生態毒理學研究》,論文裡詳細論述了偶氮染料對水生生物和人體肝臟的毒害作用。
這篇論文現在還掛在大學圖書館的資料庫裡。
畢業後他娶了袁福堂的女兒,進了袁家的棉紡廠,把論文裡的知識用在了調配染料上。
他的染料配方能染出最鮮豔的顏色,成本比正規環保配方低三倍。
暗管是他親自設計並盯著工人鋪設的。
排口的偽裝水泥板是他親手選的位置,選在江岸最茂密的那片蘆葦叢中央,從外面完全看不到。
他的罪惡值是三萬五千點。
第三個目標叫何老憨。
何老憨五十三歲,福堂棉紡廠的保安隊長,負責廠區的安全和在有人來檢查時通風報信。
他的保安室在廠區大門口,裡面裝著一臺監控顯示器,連線著廠區各個角落的攝像頭。
他的另一個任務是看守暗管的排口。
排口旁邊的蘆葦叢裡藏著一個小木屋,何老憨每隔幾天就去小木屋裡待上半天,確保沒有人靠近排口。
有一次一個放羊的老頭趕著羊群路過江岸,走到了離排口不到一百米的地方。
何老憨從小木屋裡出來,把老頭攔住了,說這一片是廠區用地,外人不能進。
老頭走了,何老憨當天晚上讓人把圍牆往外擴了十米,把排口那一小片蘆葦叢圍進了廠區裡。
他的罪惡值是一萬兩千點。
林默關閉檔案,意識落在清江北岸福堂棉紡廠的上空。
時間是傍晚六點,天色正在暗下來。
印染車間裡機器轟鳴,染缸裡翻滾著深紅色的染液,工人把一匹匹坯布扔進染缸裡浸染。
唐家旺站在操作檯上,手裡拿著一張色卡在比對顏色。
何老憨在門口的保安室裡吃盒飯,眼睛不時瞟一眼監控螢幕。
袁福堂在縣城裡跟自來水廠的副廠長於明禮吃飯,推杯換盞。
林默開始預設意外。
他的意識覆蓋了整座棉紡廠和那段江岸。
印染車間的染缸旁邊有一臺離心脫水機,脫水機的轉鼓在高速運轉下產生了異常的振動,固定螺栓的墊圈已經在振動中磨損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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