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間方向傳來的爆燃聲傳到了展場和辦公樓。
賀天德在辦公室裡聽到響聲，站起來走到窗前往外看。
翻新車間的鐵皮屋頂被炸開了一個大洞，黑色的濃煙從洞裡湧出來。
他的心裡咯噔了一下，放下手裡的茶杯轉身往辦公室門口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外牆上的空調外機固定支架在多年的鏽蝕和震動下達到了承載極限。
支架根部的一根膨脹螺栓從牆體中被拔了出來。
支架向一側傾斜，空調外機從二樓高度墜了下去。
空調外機墜落的位置正好是展場上那臺油箱有裂紋的拖拉機旁邊。
外機砸在地面上後翻滾了一圈，撞在了拖拉機的前輪上。
拖拉機的前輪是充氣輪胎，在外機的撞擊下輪胎被撞得劇烈變形。
輪胎撞擊的震動透過車架傳導到了油箱上。
油箱焊縫上的那道微裂紋在震動中擴大了。
汽油從裂紋處滲了出來，沿著油箱外壁往下淌。
汽油流到地面上，匯成了一小攤。
展場上有一個銷售員正在給顧客演示拖拉機的啟動，他拉開了旁邊一臺拖拉機的油門拉桿。
那臺拖拉機的排氣管沒有裝防火罩，排氣管口在啟動時噴出了幾顆火星。
火星落在了地面的汽油上。
汽油被點燃了。
火焰沿著汽油流淌的軌跡燒向了油箱有裂紋的拖拉機。
油箱在火焰的高溫下發生了爆裂。
一聲沉悶的爆響，油箱炸開了，燃燒的汽油像噴泉一樣灑遍了展場。
展場上停著的幾排嶄新拖拉機被燃燒的汽油濺到了，一臺接一臺地燃燒起來。
賀天德剛走到樓梯口，就聽到了展場方向傳來的爆炸聲。
他加快了腳步，從二樓的樓梯往下跑。
樓梯是老式混凝土樓梯，臺階的邊緣被鞋底磨得光滑如鏡。
他跑得急，腳在臺階邊緣踩空了。
身體失去平衡向前栽倒，整個人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從二樓滾到一樓的過程中，他的左腿在樓梯轉角處的鐵欄杆上撞了一下，脛骨骨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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