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老少,不同年齡,不同面孔,從兩千多張證明上站起來,擠滿了這間辦公室。
他們都是被他那張檢疫證明最終送進嘴裡的問題肉品的受害者,站在那裡不靠近,不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他。
然後他們一起開口。
“葛站長,你的一張證明五百塊,我們的命值多少錢?”
葛明遠張了張嘴,舌頭僵硬說不出話。
那個穿校服的孩子往前走了一步,把書包從背上取下來。
書包裡不是書,是一堆紙——兩千多張檢疫證明的影印件,每一張上都寫著他葛明遠的名字,每一個名字上都蓋著他親手按下的紅章。
孩子把書包放在葛明遠面前。
“葛叔叔,你的章還給你。下面是你的章。”
書包底開始往外滲血,血從書包縫隙裡流出來,流到葛明遠的手上,流到他的膝蓋上,流滿了整間辦公室的地板。
血面上浮著那個圓形的紅章——“新安集動物檢疫站檢疫合格”。
紅章越來越大,從一枚小小的公章變成臉盆大小,再變成整間辦公室那麼大。
然後紅章往下壓,從天而降,蓋在了葛明遠的身上。
他感覺全身被一座山壓住了,肋骨一根接一根斷裂,內臟被擠成了一團,血液從毛孔裡噴出來,骨頭碎成了粉末。
那座山叫“檢疫合格”,重一百多萬斤,是他兩千多張虛假證明上對應的病死畜禽肉的總重量。
第二天早上,檢疫站的同事推開門時,葛明遠趴在地上,已經死了。
法醫鑑定為多處骨折導致的內出血死亡。
他的身體像是被巨大壓力擠壓過,肋骨全斷,脊椎碎裂,內臟破裂,但辦公室裡沒有任何重物倒塌的痕跡。
散落一地的檢疫證明上每一張的紅色公章都消失了,只留下空白的圓框和葛明遠的簽名。
那些紅章去了哪裡,沒有人知道。
直到有人在葛明遠的手心裡發現了一個紅色的印記——是那個圓章的形狀,深深地印在皮膚裡,像烙印一樣,洗不掉,刮不掉。
林默的意識從新安集方向收回,系統的結算面板再次展開。
【審判目標:牛德財】
【罪惡值:點】
【審判程度:死亡】
【審判目標:牛德旺】
【罪惡值:點】
【審判程度:死亡】
】刀三屠:標目判審【
】點:值惡罪【
】亡死:度程判審【
】遠明葛:標目判審【
】點:值惡罪【
】亡死:度程判審【
】造製外意:力能用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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