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通過後視鏡看到了尾氣的顏色變化,他把車速降下來,準備靠邊停車。
他打了右轉向燈後向右打方向盤,車身向路肩方向偏轉。
偏轉的過程中平板車的右前輪碾到了路肩外側的一顆鬆動的路緣石,路緣石被輪胎推出原位後滾落到路肩外的排水溝中。
路緣石的位移使平板車右前輪處的懸掛系統受到了一次橫向衝擊,衝擊力傳導到了車架上,車架與貨廂之間的連線銷釘在衝擊中輕微變形。
變形後的銷釘在車輛繼續行駛的過程中承受了額外的剪下應力,銷釘的金屬在應力作用下發生了緩慢的變形。
平板車靠邊停穩後,司機拉上手剎熄火下車,走到車後方檢視尾氣的顏色。
尾氣顏色在熄火後逐漸恢復正常,他繞到車側面檢查了發動機艙下方的地面,地面上沒有漏油的痕跡。
他回到駕駛座重新發動引擎,發動機運轉平穩,儀表盤的故障燈仍然亮著,他繼續開車出發。
平板車重新上路後沿著公路向南行駛,車架與貨廂連線處的銷釘在持續行駛中在剪下應力下繼續變形,銷釘的有效截面積逐漸減小。
凌晨六點。
三河渡貨運站的大火在消防隊的持續撲救下基本被控制,倉庫的屋頂已經完全坍塌,鋼架結構暴露在晨光中。
馬永昌坐在路邊一直沒有站起來,馬小兵靠著他旁邊的牆壁閉著眼睛。
趙三虎在院子裡檢視他那輛藍色廂式貨車,車沒有被火波及,但右前輪輪胎的氣壓明顯不足,他蹲下用手指壓了壓輪胎胎壁。
他站起身走向車隊休息室準備拿氣泵,走到休息室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遠處的倉庫廢墟。
濃煙還在上升,但火勢已經不再猛烈。
消防隊員用水槍對著餘火點逐個降溫。
貨運站的工作人員陸續到達現場,他們在院子外面圍觀,沒有人走進火場範圍內。
劉老四在鎮衛生院走廊上坐了一個多小時後被值班醫生叫進診室,醫生給他開了藥方,讓他去藥房取藥。
他拿著藥方走出診室在走廊上走了一步,感覺到頭暈,身體晃了晃,扶住了牆壁。
他靠著牆壁站了幾秒鐘,等頭暈的感覺過去後繼續走向藥房。
在藥房視窗排隊取藥時他聽到旁邊有人在議論三河渡貨運站的大火,說倉庫整個燒沒了。
他沒有轉頭看說話的人,取完藥後走出了衛生院。
他站在衛生院門口看著遠處貨運站方向升起的煙霧,煙霧在晨光中呈灰白色,與天空的顏色混合在一起。
他站在門口站了十幾秒鐘,轉身沿著街道向貨運站方向走去。
他走得比平時慢,額頭上的紗布在晨光中格外顯眼。
他走到貨運站附近的街口時看到了圍觀的群眾和停在路邊的消防車,他停下來站在人群后方看著貨運站的院子。
院子裡有消防員正在整理水帶,倉庫廢墟中的餘火還在冒煙。
馬永昌坐在路邊,旁邊坐著馬小兵,兩人的衣服上沾滿了菸灰和塵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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