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德海低頭一看,後腰和袖子都著了火。
他在地上打滾。
他的滾動壓過炭堆邊緣。
炭堆突然塌下來一塊。
滾燙的木炭蓋住了他的半條腿。
單德海被燙得發出殺豬般的嚎叫。
他一邊嚎叫一邊想把腿從炭堆裡拔出來。
結果另一條腿也陷了進去。
火在他身上和身下同時燒著。
他的嚎叫聲越來越小。
他的身體在炭堆裡慢慢蜷曲。
晚上八點四十分。
羅大貴從小酒館出來。
他喝得醉醺醺。
他走在鎮街上。
經過一個巷口。
巷子裡堆著一摞空竹筐。
竹筐下是一口被竹筐遮住的淺井。
羅大貴沒有看路。
他的腳絆在竹筐上。
他整個人向前撲。
他的頭正好撞進淺井口的石沿。
他的身體掛在井沿上。
血從額頭和嘴角流出來。
他就那樣掛著。
一動不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