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聽得鄧母臉色一僵,下意識開口想要辯解兩句。
可對上女兒眼底冰冷的眼神,她終究是識趣地把所有話都嚥了回去。
臨走前,她恨恨地瞪了一旁沉默的段西風一眼,這才轉身匆匆離開了病房。
其實鄧母壓根沒打算再回來。
她比衝動莽撞的兒子心思縝密得多,經過今晚這場鬧劇。
女兒心裡已然對自己和兒子心生芥蒂,再也不會像從前一樣事事遷就他們。
更何況兒子失手將段西風打成這樣,若是段西風較真然後報警案,以兒子滿身案底的情況,絕對吃不了兜著走。
女兒這次險些流產,歸根結底都是自己和兒子蠻橫逼迫所致。
她心裡清楚,女兒再也不會傻乎乎地幫他們向段西風討要好處,往日靠著女兒拿捏段西風、持續撈好處的日子也一去不返。
病房內徹底安靜下來,只剩下兩人相對無言。
鄧佳佳躺在床上神色懨懨,帶著滿心疲憊與愧疚看向滿身狼狽的段西風,輕聲致歉:
“西風,對不起,我真的沒想到事情會鬧成這樣,我從來沒想過要把你傷成這樣。”
段西風心底厭惡鄧佳佳一家的貪婪蠻橫、無賴自私,可看著她剛做完手術虛弱憔悴的模樣。
終究是心頭一軟,平淡地開口:“先別說這些,你好好休養,等身體徹底恢復再說。”
“西風,我必須現在說,我怕再不說,以後就沒機會了。”鄧佳佳卻格外執拗,強撐著虛弱的身子,格外鄭重地看著他。
經歷過這場家人的荒唐鬧劇,她收斂了野心和貪婪,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卑微道:
“西風,我想清楚了,我再也不逼你離婚後娶我了。”
“我不求名分也不想上位,我們就像以前一樣就好,你有空就來看看我和孩子,偶爾陪陪我們,我就知足了。”
“晚了。”
段西風眼底沒有絲毫波瀾,只剩冰冷的決絕,一字一句沉聲吐出兩個字。
鄧佳佳瞬間鼻尖一酸,淚水毫無預兆地滾落下來,她帶著哭腔哀求:
“西風,我知道你恨我、恨我家人,可孩子是無辜的啊!他還那麼小、還沒出世,你不能這麼絕情,連他一起怪罪!”
“少拿孩子威脅我。”段西風不為所動,語氣堅定無比,
“這個孩子,我完全可以自己撫養,不需要你插手、也不需要你照顧。”
聽聞這話,鄧佳佳眼底瞬間閃過一絲喜色,但面上依舊梨花帶雨,她哽咽著繼續哀求:
“西風,我知道你有能力養好寶寶,可你忍心讓他一出生就沒有母親陪伴,從小缺失母愛嗎?”
“哼。”段西風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
“孩子少了你這樣自私的母親,少了你媽和你哥這般貪婪無賴的極品親戚,對他而言,是天大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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