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土的語氣出乎意料地平和,
“但既然你選擇了這樣一條路,那就意味著,未來的某一天,我們必然會站在彼此的對立面上。”
“搞得好像我們現在就不是對立面似的。”
魔方嗤笑一聲。
“……也是。”
帶土的臉上露出一絲釋然的微笑。很奇怪,明明今晚的目標沒有達成,但他的內心卻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
魔方被帶土那突然變得溫和甚至帶著些許欣慰的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他實在不適應這種奇怪的氛圍。
“行了,鳴人和我愛羅還在等我,我先回去了。”
說罷,他瞬間從樹梢躍下,頭也不回地朝著村子的方向疾奔而去。
帶土並沒有阻止他,只是凝視著少年遠去的背影,緩緩地、清晰地說道:
“如果你改變了想法……我隨時等著你。”
魔方依然背對著帶土,他沒有因為這句話有哪怕一刻短暫的停留,他向身後擺了擺手,似乎是在向他告別。
帶土目送著魔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密林的黑暗中,寬大的樹幹上,此刻只剩下他獨自一人。
他再一次抬起頭,望向天邊那輪皎潔卻冰冷的月亮。今晚,他暫時卸下了“狂熱的救世主”的面具,也拋開了“宇智波斑”的偽裝,短暫地、笨拙地做回了一次“宇智波帶土”,嘗試著去做了一個……父親應該做的事情。
夜風拂過他年輕卻滄桑的臉龐,他對著月亮,彷彿在對某個永遠停留在記憶中的少女低語:
“琳……我有好多的話想和你說。”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無盡的思念和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你可能沒有想到吧?我竟然……成了父親了……”
他像是打開了話匣子,又像是回到了那個在琳面前喋喋不休的少年時代,對著清冷的月光,絮絮叨叨地傾訴著積壓在心頭的思念、迷茫、以及今晚這意外卻又讓他心底某處微微發暖的遭遇。
……
另一邊,魔方已經悄無聲息地回到了那間臨時落腳的小屋。
屋內,氣氛壓抑而沉重。鳴人已經醒了,但他沒有像往常一樣充滿活力,而是蜷縮在房間最昏暗的角落,雙臂緊緊抱著膝蓋,將臉深深埋在其中,金色的頭髮都顯得黯淡無光。他把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彷彿這樣就能躲避現實帶來的巨大痛苦。
一旁的我愛羅沉默地站在一旁,他似乎已經嘗試過勸導,但顯然效果甚微。
他無言地守在鳴人身邊,那雙總是帶著濃厚黑眼圈的碧色眼眸裡流露出了對鳴人此刻狀態的擔憂。
他選擇用這種安靜的陪伴給予鳴人一絲微不足道的安慰。
魔方沉默地走進屋子,目光掃過角落裡的鳴人。他的腳步聲很輕,但鳴人似乎感知到了他的到來,身體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
終於,鳴人緩緩地抬起了頭。
露出的是一張從未在他臉上出現過的神色。那雙總是充滿陽光和倔強的藍色眼眸,此刻紅腫不堪,溢滿了淚水和無邊的痛苦;總是大大咧咧的嘴角無力地向下撇著,整張臉都寫滿了脆弱與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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