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土凝視著魔方遠去的方向,心中卻並無多少輕鬆之感。
方才那逆轉性的一擊固然精彩,但對手可是那個宇智波斑!一個本身就代表著不可預測與極致危險的男人。
事情似乎……有些太過順利了?以斑的性格和實力,即便處於劣勢,也絕不可能如此輕易地被逼入絕境,甚至連像樣的後手都未曾顯露。
這個念頭剛剛閃過,一股冰冷的、彷彿來自黃泉深處的危機感便驟然自身側襲來!
帶土想也沒想,本能地發動了神威,身體瞬間虛化!
嗤——!
一柄漆黑的、由陰陽遁凝聚而成的黑棒,如同毒蛇出洞般,無聲無息地穿透了他的身體。
帶土的身影瞬間後退到數米外,面具下的眼神變得無比銳利,死死盯向攻擊襲來的方向。
只見宇智波斑的身影不知何時已悄然出現在那裡,他依舊保持著穢土轉生者的姿態,但周身的氣息卻變得更加陰冷、晦澀。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右眼的輪迴眼,此刻已經失去了所有光澤,變得一片灰白、空洞無神。
“伊邪那岐……嗎?”
帶土冷然開口,道破了對方所使用的禁忌之術,語氣中聽不出絲毫意外,只有徹骨的冰寒。
“為了從那種絕境下脫身,甚至不惜廢掉一隻輪迴眼……真是狼狽啊,斑。看來這具腐朽的身體,確實讓你失去了不少往日的從容。”
面對帶土毫不留情的嘲諷,宇智波斑的臉上卻沒有任何波動,彷彿那隻失去光明的輪迴眼只是無關緊要的裝飾品。
他緩緩抬起頭,僅剩的左眼輪迴眼深邃得如同黑洞,牢牢鎖定著帶土……更準確地說,是鎖定著帶土面具孔洞下,那隻泛著幽藍光澤的輪迴眼。
“你那隻眼睛……”
斑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力,直接忽略了帶土的嘲諷,問出了他心中最大的疑團。
“是從哪裡得來的?那並非我寄存於長門身上的那一雙。它的主人……是誰?”
是的,相較於帶土的背叛,相較於月之眼計劃的波折,甚至相較於那個突然冒出來的、實力驚人的小子,這隻本不應存在於世的、陌生的藍色輪迴眼,才是此刻宇智波斑心中最大、最無法理解的變數!
這雙眼睛,這森羅永珍之力,在這個世界上本應只有他擁有的這一雙才對!
與此同時,被帶土緊緊攥在手中的黑絕,那灘黑色的淤泥也在微微顫動。
它同樣死死“盯”著帶土那隻藍色的輪迴眼,內心的驚駭與疑惑甚至比斑更甚!
‘這隻輪迴眼……究竟是從哪裡來的?!我的計劃明明應該天衣無縫才對!’
黑絕的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那個小子……他怎麼可能活下來?我當年分明已經將那些霧隱暗部精準地引向了那個女人藏身的村子!
她和那個孩子,應該毫無疑問地一起死在了那裡才對!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差錯?!’
無盡的懊悔與暴怒在黑絕心中翻湧,它怎麼也想不到,千年的佈局,竟然可能因為當年一個看似微不足道的“清理”失誤,衍生出如此巨大的、完全脫離掌控的變數!
帶土自然無從知曉黑絕內心這番驚心動魄的內心戲。他無視了斑的質問,回答他的是驟然發動的凌厲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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